程安聽到剛才對他十分不客氣的雌蟲這麽卑微,好奇的打着哈欠望過去,眼睛都困的睜不開。
“就是你們在搞謀殺?看上去不像膽子那麽大的啊。”程安很疑惑,在他的感知裏,這幾個就是普通雄蟲,或許有點雄蟲都有的小毛病,殺人啥的是沒做過的,那怎麽敢把攻擊性那麽強的精神力放進精神安撫室内?
“你誰啊你!”年紀最小的雄蟲最爲暴躁,不客氣的看過來。
“啪!”
“你以爲你和誰說話呢,道歉!”年紀最大的雄蟲已經是中年模樣,年齡應該在200~300歲之間,身上佩戴着C級安撫師的徽章,明顯是這三個人裏地位最高的。聽到年輕雄蟲的話,氣的直接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被打的雄蟲不可置信的看過去,竟然打他,竟然爲了别的雄蟲,打他!
程安比他還懵,瞌睡都吓跑了,不是,又不是我打的你,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對不起,我錯了。”被打的雄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了錯,鞠躬90度,态度十分誠懇,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程安不僅沒被他的道歉安慰到,反而吓得整個躲在顧北身後,這是搞得哪一出,該不會來碰瓷的吧?
别着急,讓他想一想,雄蟲之間的言語沖突是怎麽判刑來着?
“閣下?”剛打了自己雄子一巴掌的張缇不解的看着沒影的程安,不明白他怎麽了,是他打的太輕了,閣下不滿意?
若是這樣的話,雖然是自己兒子,他也不是非要護着的。
“啊,啊?叫我啊?”
張缇得到程安的回話,松了口氣,“閣下什麽時候來的風露市,我都沒來得及迎接,若是閣下不介意的話,找個時間,我做東,請閣下喝一杯?”
喝一杯?
“我喜歡喝果汁!”程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先說出來了。呸呸呸的打了兩下自己的嘴巴,讓你亂說!
“我們這邊有不少特色水果,閣下一定要嘗一嘗。”不怕你有喜歡的,就怕沒你喜歡的,張缇自認爲知道了程安的一部分喜好。
程安有點心動,但是,陌生人的邀請,就算是雄蟲,他也不敢答應的。“不了,我已經在這裏落戶了,我大哥就在這裏工作,他可以給我買。”
他的本意是告訴對方,他不是沒有根基的外來人員,不是可以随便欺負的。
張缇卻更開心了,“閣下在這裏落戶了?那一定要慶祝一番,我請市裏的雄蟲給閣下接風洗塵,閣下一定要來,地點你定,星币我出!”
能認認人還不用花錢,這樣的好事……
别管程安怎麽想,張缇身後的兩個雄蟲都驚呆了,他們從沒見張缇這麽谄媚過。而顧北和那位吼過程安的雌蟲更是驚呆了,一定要答應啊,這可是積累人脈的好機會!
就算顧北覺得程安不需要和那些比他弱的雄蟲交流,但是,入鄉随俗,多認識一些雄蟲還是有好處的。
程安……
依舊拒絕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可不是好騙的!
自認爲是反詐騙達人!
顧北有些遺憾,但又覺得這樣也正常,以他雄主的懶散勁,答應的概率确實不大。
張缇卻是急了,“閣下是有什麽顧慮嗎?是因爲剛才的事?我可以讓他給閣下賠罪,你怎麽處罰都行!”
程安……
程安感覺更害怕了!
“非親非故的,你這種态度,讓我怎麽答應,你直接說吧,想幹什麽?不就是把你們的精神絲放走一部分嗎,我補不就行了,比例肯定比你們高!”
張缇怔了怔,開口道歉,“不好意思閣下,是我疏忽了。”
他也是在風露市被捧的太高了,才會犯這樣的錯誤,自認爲所有人都應該認識自己,就算見到程安太過激動,也默認他知道自己,卻忘了,他隻是一個C級安撫師而已,哪有資格被這位大佬記住。
“我叫張缇,是C級安撫師,4年前的第一屆全球安撫師聚會上有幸見過閣下一面,閣下能在風露市落戶,是我們的榮幸。”
程安知道了他這麽熱情的緣由,終于舍得從顧北身後出來了,揉揉眼睛,搓搓臉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是這樣啊,我這幾次都沒參加了,難怪對你不太熟悉。”
張缇知道他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他一個小小的C級安撫師,座位和程安間隔了一個星系,能認識才怪!
“那,我們能有幸爲閣下舉辦一次歡迎會嗎?”張缇小心翼翼的問,被拒絕了,他也學聰明了,在程安面前,别說發脾氣了,他能比你想象的更識時務。
程安還是拒絕了,“太麻煩了,我不喜歡。”
張缇勉強笑着,“閣下不喜歡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程安确實覺得他很唐突,誰會喜歡聚會啊。就連那個全球安撫師聚會,要不是國家規定,這種官方聚會需要有3位以上的A級安撫師作爲發起人,他也不會去的——太吵了,沒幾個有能力的,一個個就會誇誇其談,能建立安撫絲屏障的都沒幾個,他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
程安受不了他的情緒,左右看看,“還是說說精神疏導室的事吧,我開了門,把裏面的精神力放出去一部分,你們是來補充的?”
說到這個,他的語氣不由得嚴肅起來,最近訓學生訓成習慣了,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學生得教到什麽時候”?
想想都覺得窒息。
轉念一想,這又不是他學生,不用教啊,又開心了。
不過,這種現象還是要制止的,雌蟲和亞雌在這樣的環境中進行精神安撫,死的會比不進行精神安撫還要快!
“對,閣下不用在意,很快就好。”張缇哪敢讓程安賠償啊,又不是啥貴重東西,程安也是無心的,更重要的是,他們釋放的安撫絲,程安恐怕看不上。
程安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兩個連安撫師徽章都沒有的兩個雄蟲,“介意我進去看看嗎?”
“當然不介意,閣下請!”張缇親自爲他打開門。
他爲什麽崇拜程安,隻因爲他是A級安撫師嗎?
當然不是!
當初他參加安撫師聚會,6位A級安撫師,隻有程安全程在回答低級安撫師提出的問題,而且通俗易懂,還允許記筆記,除了永遠一副“你們怎麽這麽笨”的表情外,沒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實際上在天才眼中,他們這些人确實笨。
他當時也有幸提問了兩個問題,讓他少走了不少彎路,在那之後隻用了兩年就從D級安撫師成長爲C級安撫師。
在他眼裏,程安不僅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的恩師。
現在程安願意看他們布置精神安撫室,或許還能得到他的兩句指點,這讓張缇怎麽能不高興?
當然,程安若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恩師,肯定會炸毛,他教那幾個人就夠費神的了,再來幾個是想累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