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栾棠所在的莊園，他還沒按鈴，大門就打開了，栾棠坐在門後，一邊刷劇一邊吃水果，“過來了，程安在裏面，還沒醒，在窗戶邊看看就行了。”
程陌坐在她對面，“現在有時間嗎？”
很顯然，栾棠很閑，不過，“沒有，剛做完手術，我很累。”
“我按照市價付款。”程陌不和她玩虛的，直接開價。
栾棠有點心動，但還在猶豫，程陌找她，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她也沒那麽多時間……
“2倍。”
栾棠瘋狂心動，她的出手費可不低，2倍的話，可以從薛蘭手裏買多少好東西啊，就是吧，她還得趕着回去幹活……
“3倍。”
栾棠拍了下桌子，“成交！”
程陌松了口氣，他還怕栾棠不答應呢，“設備還是我哥用的那些嗎？”
栾棠搖頭，從空間紐裏拿出另一套，“他是身體問題，你這個，恐怕不是簡單的身體問題，又或者身體問題隻是副作用，用我的這套，雖然比不上那套，但給你檢查，絕對夠用了。”
程陌坐在椅子上，看她調試儀器。
“感覺是哪裏不舒服？”栾棠問他。
程陌揉着額頭，“我被人下過精神暗示。”
“多久了？”
“快6年了。”
栾棠驚歎，“那你現在還不發瘋真是個奇迹。”
“那世上的奇迹還真不少。”程陌輕笑，他哥能活到現在才是奇迹，至于他，隻不過是硬撐罷了。
栾棠搖頭，“沒開玩笑，這種精神暗示，是以你最恐懼，且極有可能發生的事爲引導，激發你的暴虐情緒，從而被人徹底控制，成爲一個殺戮機器。也就是你天生身體崩潰，而且已經成年了，戰鬥力可以說沒有上限，不然，還不值得他們費這麽大的勁。”
“還真是看得起我。”程陌可不覺得自己值得【涅盤】如此慎重對待。
栾棠再次否定他的想法，“哪裏，我倒是覺得他們低估你了，畢竟，你是第一個活到成年的、天生身體崩潰的亞雌，無法以常理度之，再怎麽慎重都不爲過。要是在幽冥火，我們肯定不會給你解開精神暗示的機會！”
“所以，我的精神暗示，可以解？”他抓住了重點。
“是啊。”栾棠看着打印出來的報告單，“也是我的疏忽，昨天檢查竟然沒發現問題。解決起來也簡單，待在程安身邊，讓他有空就給你做精神安撫，2年時間就解開了。”
“沒有别的辦法？”
“有啊，找一個精神力SSSS級的精神系異能者，強行将對方留下的精神力打散，就是有點痛。”栾棠聳聳肩，她可不提倡這樣做啊。
“哪裏有精神力SSSS級的精神系異能者？”
“誰知道呢，反正我沒見過。”她隻負責提供方案，不負責找人。
程陌沉默。
栾棠坐在儀器上，“猶豫什麽，以後就跟着程安吧，有你看着，我們也能放心些。”
程陌不太明白，他有什麽可被放心的，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更别說保護程安了。
“程安那家夥，也被人下過精神暗示，你知道吧。”
程陌點頭，當時他們太小，反抗失敗了。
“其實以他的精神力，精神暗示生效的可能性不大，但誰讓他倒黴呢，年紀小，、受過傷、體質差、對外界沒有足夠的認知……種種原因加起來，雖然不至于讓他成爲犧牲自己、成就他人的大聖母，但多多少少有點讨好型人格。最簡單的，他把所有親人的精神海問題都歸于自己的責任，無私奉獻到我想打人了！”
作爲受益者，程陌隻覺得心疼。
“反正你看着點就行，你的精神暗示他可以解，他的精神暗示想解開，我還真想不到人選。而且，即使解開了，長期形成的思維習慣也不一定能改，幕後之人還真是會惡心人。”栾棠一臉嫌惡，用精神暗示的方式，讓其變成一個隻能在精神上依附他人的菟絲花，這手段也太髒了。
幸好程安精神力夠厲害，影響不大。
不過她也是發現了，程安明明一個天生神級安撫師的好苗子，是怎麽被糟蹋到成年隻有A級精神力的，也不僅僅是他自己作死啊。
程陌這心情也是越聽越差，那氣壓低的栾棠感覺背後發涼。
“真的沒辦法了嗎？”
栾棠搓搓胳膊，“收收你的精神力，凍死我了。再這樣我也釋放精神力了，揍不死你！”
程陌将釋放的精神力收回，“抱歉，沒注意。”
栾棠翻了個白眼，誰信啊。“我再想想辦法吧，不過說起來，你的精神異能，好像有點特殊啊。”
她兩眼放光的盯着程陌，好想研究一下。
“我讓你研究，你免治療費嗎？”
栾棠當即展示收款頁面，“3倍費用，你自己說的。”
研究不研究的，到時候可以和程安商量，她也不是非研究不可，但是星币就不能不收了！
收了星币，栾棠将醫療報告遞給他，“收着吧，或許什麽時候就用得上了，程安應該快醒了，你先過去，我把東西收一下。”
這些儀器可都是她的寶貝，得好好護着。
“精神暗示的事，你别告訴我哥。”
“用得着你說。”栾棠懶得理他，她像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嗎，沒把握治療的情況下，她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他到的時候，程安還沒醒，顧北他們站在門口守着。
他隻在門口站了不到十分鍾，程安便醒了。
“哥！”程陌撲過去。
程安險些被他從病床上撞下去，伸手抱住他，“不怕啊，哥哥在。”
就像小的時候，程陌害怕打雷時一樣。
“哥哥在，我不怕。”程陌在他懷裏擡起頭，笑得一臉純真。
“嘔！”剛趕來的栾棠被惡心的差點把早飯吐出來，看在程陌剛才付了大筆醫療費用的份上，隻幹嘔了幾聲，沒真的吐出來，在程安看過來時還解釋道：“沒事，大概吃壞肚子了。”
程安沒再關注，摸着程陌的臉，“身體怎麽樣了，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雖然他對自己的安撫絲屏障很自信，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很擔心程陌受了傷，畢竟那些人的惡意太明顯了。
程陌搖頭，“沒事，他們接受過那個人的精神疏導，所以一時接受不了對方死亡，但那畢竟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他們想通了就沒事了。”
程安有些疑惑，但也理解，并準備爲程陌收拾爛攤子，“現在很少有人隻接受一個人的精神疏導了，他們既然沒有當場死亡，就有治愈的機會，你讓他們來找我……等我準備好醫療設備再過來吧，也不知道有幾個人需要進行精神海修複？”
他還什麽設備都沒有呢，就算有人過來，除了精神疏導和精神安撫，啥也做不了，能因雄蟲的死亡而對程陌産生那麽大的惡意，精神疏導和精神安撫應該治不好他們的精神海吧？
程陌哪能讓程安受這份罪，“不用，他們想通了就好了。”
上百個人呢，還精神海修複？他甯願那些人死了也絕不讓程安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體質剛升級就敢這麽玩，也不怕自己死的太快。
程安皺眉，畢竟是程陌有錯在先，他們哪能一點表示也沒有？“聽話，過兩天準備好禮物，去和人家道歉。”
在他看來，殺個人隻需要道歉和賠償，那是賺大發了！
可在程陌看來，他是在爲民除害，國家不發個獎牌給他都是他吃虧，還道歉、賠償？那些人怕不是在做夢！
不去，絕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