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藥劑搞定,程陌總算能靜下心,好好的照顧程安了。
此時的程安,狀況實在稱不上好,他的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有的咬痕甚至深可見骨,很明顯,對方是想把程安的血肉直接撕咬下來的。
疼,肯定是痛徹心扉的疼痛,程安整個人蜷縮着,口中一句一句的喊着疼。
但是程陌完全沒辦法,這不是普通的受傷。
正常的受傷,是身體先受傷,然後大腦才得知受傷這一事實,患者才會感到疼痛,隻要截斷傷處與大腦之間的信息傳輸,患者就不會有痛覺,如果傷口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患者甚至不會知道自己受傷。
但程安不一樣,他現在類似于陷入一個幻境,他認爲自己在經曆萬蟲啃噬,因爲精神力強大,這份認知甚至傳遞到身體上,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程陌的精神力攻擊性太強,他不可能貿然給程安使用,特别是,程安現在正處于一個極爲危險的階段,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所以,他現在隻有等,等藥劑到手,才能試圖喚醒程安。
而且,這件事隻有他能做,隻有他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也隻有他,能夠不受阻礙的進入程安的精神海。
不過,雖然現在除了等着别無他法,他也不是什麽也沒做,他拿出一些配制藥劑的儀器,在房間的一角開始配制用于外傷愈合的藥粉。
作用很小,完全無法減輕程安的痛苦,但是可以讓程安的傷口愈合,看上去不那麽凄慘。
雖然傷口愈合後,很快就會有新的傷口,但是,這是程陌唯一能爲程安做的事了。
他不敢閑着,怕自己會發瘋。
第二天清晨,林海業從昏迷中蘇醒。
他沒敢一下子睜開雙眼,而是閉着眼睛,小心問道:“有人嗎,這裏是哪裏?”
在一旁敲擊鍵盤的顧北頭也不擡的道:“已經到家了,這裏沒有以原型出現的雄蟲。”
林海業這才敢睜開雙眼,坐起身,看看四周,“顧哥,怎麽是你在這裏,老師呢?現在什麽時候了,我睡了多久?好餓啊,有吃的嗎,我想吃肉包子。”
顧北工作不停,“廚房有吃的,你先墊一下,讓機器人給你做其他的。”
敲擊下最後一個鍵盤,他收起光屏,“雄主也昏迷了,還沒醒,你覺得不舒服就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老師也昏迷了?”林海業一驚,就要上樓去看望程安。
顧北提醒道:“程陌在守着他,你最好别過去。”
林海業腳步一頓,還是走了上去,他覺得,程安隻是昏迷了,程陌的情緒不一定有那麽差。
來到樓上,林海業敲了敲房門。
程陌把門打開一道縫隙,看到門外的林海業,也沒有驚訝,而是給他派了一個任務,“你去這個地方,接收一下藥劑,拿到後送回來,我急着用。”
林海業看着終端上收到的地址,有點不明所以,不是,他剛醒啊,連飯都沒有吃呢,怎麽就讓他幹活呢?
但是,看着程陌濃重的黑眼圈,他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小心的點頭,“我馬上就去。”
“砰!”程陌關上了房門。
林海業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最後還是放棄了和程陌争吵的想法,“算了,堂堂雄蟲,和一個亞雌計較什麽。”
這樣一想,好受多了。
來到樓下,叫上了顧北,“顧哥,表哥讓我去取個東西,就在市内,我們一起去吧。”
地方其實不遠,按理說他一個人沒問題,但是爲了保險,他還是決定叫上顧北。
再說了,哪有雄蟲一個人出門的道理,不都得帶上一個保镖?
既然是程陌要取的東西,那應該就是給程安用的,顧北沒有拒絕,去車庫開車,把林海業帶上。
中午的時候,程陌所需的藥劑就全部回來了。
艾爾斯駕駛機甲一天一夜,強行提速,在金饒星與主星之間走了一個來回,回來時連人帶機甲直接倒在了莊園,随即就被送到了醫院,想必短時間内出不來了。
攤上程陌這樣一個亞君,是他的不幸。
藥劑到手,程陌也該救治程安了。他把所有人趕出去,同時開啓了整個别墅的防護罩,拒絕任何人的探視。
他要保證,沒人知道程安身上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