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以爲他真的隻是想知道湖裏是不是有大魚。
他認真解釋道:“雄父,湖裏确實有一些體型比較大的魚類,不過準确來講,應該稱呼它們爲海中異獸,是海獸中體型最小的一批,身長不超過10米。”
程安臉色白了白,不超過10米,也就是最大的有10米,就這,還是體型最小的一批。
不是,這東西放大海裏啊,放在家裏幹什麽,那是異獸,不是寵物!
雖然家裏已經有了虛龜這個異獸當寵物,但對程安而言,這是不一樣的,虛龜首先是寵物,其次才是異獸,他相信虛龜不會傷害自己,才有那心情去了解虛龜,真正接受它。
但這些魚,那是異獸啊,吃人的異獸啊,放在家裏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小心翼翼的問:“那你們釣魚的時候,碰到過那些異獸嗎?”
“雄父,你想釣異獸嗎?”程澈還以爲他問起這個,就是對異獸比較感興趣,自告奮勇道:“我知道它們喜歡吃什麽,我去拿。”
程安傻眼,還沒來得及阻止,程澈都快跑到岸上了。
他們這個亭子是在湖泊中央,因此,想要去岸上,還需要通過亭子與岸邊連着的一座橋,程安剛想開口的時候,程澈已經跑到橋另一邊去了。
程澈跑了,他隻好對着程清和程澄道:“你們誰去把他叫回來吧,我随便釣個魚就行,什麽魚餌都無所謂。”
程澄把魚竿放到程安手中,“沒事的舅舅,他拿過來,我們不用就行了。”
程清也道:“雄父,讓程澈多跑跑沒關系的,他就是心太大了,最小的異獸也有3米,至少一噸重,那是我們能釣起來的。雄父想釣的話,我去找叔叔過來。”
叔叔就是程陌,他和程澈就這麽一個親叔叔。林海業其實也算一個,但是,林海業是雄蟲,他們下意識的就不太敢接近,甯願去和程陌這個魔鬼打交道。
程安抽抽嘴角,覺得自己以後還是不要随便開口了,就以他們的思維方式,他遲早被慣的無法無天。爲了沒有那麽一天,他必須約束自己。
“不用了,我剛才就是随便問問。你們誰帶姜湯了程澈剛才跑過去,忘拿雨傘了,等他回來,給他喝碗姜湯。”他換了個話題,不想在異獸上面繼續掰扯,他總覺得,繼續讓他們說下去,他這異獸是不釣也得釣了。
程清在包裏翻了翻,找到半塊生姜,他用水洗了洗,“待會直接讓程澈吃吧,應該比姜湯管用。”
好家夥,真不愧是親兄弟啊,坑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程安都不知道該疑惑他包裏怎麽會有半塊生姜,還是該疑惑他怎麽能這麽狠心,竟然打算直接讓程澈吃生姜的?
不等程安開口勸阻,他手中的魚竿動了一下。
程澄雙眼一亮,抛棄自己的魚竿,來到程安身邊,“舅舅,有魚上鈎了。”
“是嗎?”魚竿雖然被程安拿在手中,但是,他隻是虛虛的握着,杆子其實已經被程澄固定好了,因此,他對魚竿的動靜不太了解,反倒是程澄一直看着程安這邊,第一時間發現有魚上鈎。
“肯定是!”程澄十分有信心,他們這畢竟是家裏的湖泊,沒人亂扔垃圾,還有專門的清潔機器人每周清理一次,因此,不會釣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隻要魚漂動了,定然是有魚咬鈎了,絕無例外。
既然程澄這麽肯定,程安就信了,他問道:“現在做什麽,直接拉上來嗎?”
程澄搖頭,“别着急,再等一會,等它徹底放松。”
這個時候,程清也過來了,準備幫程安拉魚竿。
畢竟,程安的體質有多差,他們有目共睹,要是被一條魚給拽到湖裏,那就不好了,感冒是肯定的,或許還會有其他後遺症,太危險了,所以,他必須幫忙。
開始拉魚竿的時候,程澈也回來了,他顧不得自己渾身濕漉漉的,随手把魚餌放在桌子上,也開始幫忙。
在四人的共同用力之下,咬鈎的魚兒終于跳出了水面。
當即,程安松開了雙手。
程澈幾人沒他這麽及時,主要是他們沒想着松手,所以,抓着魚竿的他們都被帶飛,落入湖中。
壞消息:湖水冰冷刺骨,他們幾個即使身體強壯,也有一半的幾率會感冒。
好消息:程安還在亭子裏,與感冒無緣。
剛才抓魚竿的時候,程安站在最後面,三小隻都站在亭子邊緣的長凳上,雖然有護欄,但他們還是被帶飛了。而程安因爲站在最後面,沒被他們影響到。
剛才咬鈎的那條魚,是一隻5米長的異獸,看到它的第一眼,程安就知道自己拉不動,所以果斷放手。
而三小隻不放手,是因爲這是程安釣到的第一條魚,不舍得放手。
結果,就成這樣了。
他們下水後,程安急忙把另一個魚竿伸到湖面,“快抓着魚竿上來。”
他雖然力氣不大,但好歹是個成年人,程清他們才50來斤,他還拉得動。
程澄試了試程安的力道,安心的讓程安拉自己,程清和程澈在後面排隊。
三個人隻字不提他們自己遊上岸的事,實際上,讓他們自己遊上岸,又或者順着亭子的柱子爬上去,可比讓程安拉他們上去快多了。
程安拉着魚竿的時候,總覺得身上癢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爬來爬去,但是他的注意力隻在三小隻身上,以爲自己多心了,就沒有多加思考,專心緻志的把他們往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