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不走，程澈他們即使覺得腦子發昏，也沒有離開。
反倒是程陌，看了一會後，實在沒興趣，就把位置讓給了顧北，自己出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來程清他們的學校，确實比他和程安上的學校豪華很多，但是他一點也不感興趣，說到豪華什麽的，難不成還比得過主星？
他連主星都不感興趣的好吧。
他本來是毫無目的的閑逛，直到來到一片小樹林，裏面有兩個幼崽，一個小亞雌，一個小雄蟲。
感知年齡的話，小亞雌應該是3歲，小雄蟲2歲。
小亞雌長的很好看，是那種精緻到不似真人的好看，小小年紀就有着禍國殃民的資本，非常漂亮。
和程陌還不一樣，程陌好看，但是氣質這塊，太強勢了，讓人忽略掉他的長相。而且，他的長相柔和，是那種隻看圖片會認爲是非常好看的女孩子的那種，而這個孩子是屬于男孩子的精緻，非要說的話，和程安比較類似。
而那個小雄蟲，就一個字——圓。
圓頭圓臉圓肚皮，談不上小胖墩，但确實是個微胖的小寶貝，十分可愛。
光看外表，很難讓人相信，他們竟然是親兄弟。
此時，那個小亞雌趴在地上，難受的蜷縮在一起，低聲哀嚎着在地上打滾。
小雄蟲急得轉圈圈，“哥，哥，你怎麽了，可千萬不要吓我啊！”
“圓圓。”方方咬緊牙關，依舊從齒間露出一絲呻吟，太痛了，他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痛苦，集訓時的斷手斷腳和此時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麽了。
聽到他叫自己，圓圓急忙蹲下，拉着他的手，“哥，我在。”
“安撫絲，我要安撫絲。”他清楚自己的情況，他的身體崩潰已經不可能避免，現在他隻想讓自己好受一點，根本不去想之後的事情。
“安撫絲，安撫絲……”圓圓握着他的手，全力釋放自己的安撫絲。
在圓圓的控制之下，細小的安撫絲進入方方的身體，卻隻是杯水車薪，他的精神力太低了，年紀也太小了，他對精神海和安撫絲的使用，太粗糙了。
顯然，看到方方的情況完全沒有改善，圓圓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他咬咬牙，停止釋放安撫絲。
“哥，我知道哪裏有安撫絲，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說着，他跑開了，因爲太着急，都沒發現毫不遮掩站在樹林外的程陌。
等圓圓離開後，程陌站在方方不遠處，“天生身體崩潰的亞雌，天生100%安撫絲比例的雄蟲，能生出這樣的兄弟，家長一定很有意思吧。”
方方的情況和他一樣，都是天生身體崩潰的亞雌，但是又不一樣，他當年的處境可比方方危險多了，要不是程安的存在，别說成年了，他連破殼都做不到。
看到這兩個幼崽，他便想到了他們小時候，那可真的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特别是對程安而言。
好在程安是雄蟲，對小時候的記憶并不深刻。
他就在這裏看着，看着方方疼得在地上翻滾，看着他的身體破碎又重組，明明還沒有一次覺醒，他卻提前感受了一次覺醒時的痛苦。
這就是惡魔之所以成爲惡魔的原因，他們這類人，遭受的痛苦真的太多了，自己淋了雨，就想撕碎别人傘！
過了很久，圓圓才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把手上的東西往方方懷裏一放，“哥，你一定要挺過去。”
這次，程陌沒有大大咧咧的站在一旁，在感知到圓圓快過來時，他就跳到了樹上，雖然躲藏的不高明，但是兄弟倆暫時沒有空去關心其他的，方方的情況不容樂觀。
站在高處，程陌輕易看到了方方懷裏的東西，嘴角上揚，“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到東西之後，他就離開了。他本來就是過來看看，這個新的天生身體崩潰的小崽子，有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如今，既然有那個東西，他活下來就沒有疑問了，他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就是好奇，那個叫圓圓的小崽子是怎麽拿到東西的，家裏的幾個，可都不是什麽好人呐。
回到會場後，發現程澈他們不在，他又出去了，在一處教學樓前找到了他們。
“亞父。”程澄第一個看到程陌，叫了他一聲。
程陌點頭，視線掃過三小隻，最後定格在程清身上，他問道：“你的沐光石呢？”
程清脖子上的項鏈還在，上面也吊着一顆沐光石，雖然藏在衣服下面，但程陌感受得到。
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程清身上的沐光石，不是程安給他們的那顆，A級沐光石，可不是其他級别可以比的，至今爲止，除了程安之外，依舊沒人可以制作出A級沐光石。
雖然沐光石已經沒有了雄蟲的精神痕迹，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講，所有沐光石，隻要等級一樣，那它就是一模一樣的。
但那隻是理論，不是所有人都能和程安一樣，徹底消除精神痕迹的。因此，程陌根本不用看，精神異能一掃，就知道程清的沐光石變了。
聽到他的問話，程清沉默了兩秒，随後低着頭，心虛的道：“我，我和别人換了。”
“A級換B級，比例呢？”出乎意料的是，程陌并沒有生氣，看上去還覺得理所當然。
實際上，他确實不生氣，程安的東西他當然在乎，但是程安給出去的，就是别人的東西了，他不關心其他人。
而且，程清不是程澄和程澈，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雌蟲，以他的年齡，現在使用C級沐光石其實正好，高了浪費。程安隻是爲了一視同仁，擔心他心理不平衡，才給他也準備的A級沐光石。
也就是說，他把A級沐光石換成B級乃至C級，對他的身體一點影響也沒有。
正因爲沒影響，他的态度才這麽溫和。
換成程澄或程澈試試，一巴掌給你扇的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