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并不知道,他的條件給蘇柏帶來多大困擾,說完之後,就期待的看着他。
蘇柏看向顧北,對方扭頭看向其他地方,不和他對視。
在顧北眼裏,程安就沒什麽明顯的喜好,正如他所說,味道淡一些,别太甜,别太辣,他都願意吃。
反正,他日常準備的東西,程安就沒挑剔過,所以,蘇柏向他求助,隻能說找錯人了。
知道這人幫不了忙,蘇柏看向鳳宣,不過,視線一掃而過,沒停留。
鳳宣這才和程安認識幾天?而且,基本就是晚飯時見一面,其他時候都見不着,怎麽可能知道程安的喜好。
算了,還是他自己看着辦吧。
“沒問題,飲料想喝什麽?”
程安搖頭,“我喝水就行。”
吃零食可以說精神力消耗太大,在補充能量,若是再喝個飲料,那不就被看出來他在趁機吃吃喝喝了嗎?
多影響他身爲安撫師的高大形象啊。
他喝水就行了,店裏的水聽說是從哪座山上打來的泉水,甘甜可口,他雖然感覺不太明顯,但也能嘗出來,味道确實不錯。
“好,我盡快回來。”蘇柏示意顧北守好程安,便出門了。
在他走後十多分鍾,就有一位身材高大的雌蟲走進店裏,出示自己的預約碼,“閣下早安,您批準了我今天上午的精神疏導申請。”
程安把手裏的飲料喝完,正準備帶他進工作間,突然臉色一變,糟糕,早上喝太多水了。
連忙給顧北發了個消息。
顧北無語的閉了閉眼,迎了上去,“跟我來,等你放松心神,閣下再準備精神疏導。”
“好。”應該的應該的,雄蟲嘛,做精神疏導前,自然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于是,他一點疑惑也沒有的跟着顧北走了,乖乖的躺在病床上,被禁锢住身體。
而程安,在人走後,趕緊去了洗手間。
看他腿都快跑出殘影了,鳳宣終于明白,顧北剛才在郁悶什麽了。
若是雄蟲都這麽好玩,蟲族的内部矛盾也不會這麽深了。
可惜,世間隻有一個程安。
解決好個人問題,程安把手擦的幹幹淨淨,才進了工作間。
不過,手裏一點零食也沒有,他感覺不得勁啊。
鑒于患者還未徹底睡過去,他沒有開口說話,又是給顧北發的消息。
顧北深吸口氣。
最近一個人辦公習慣了,都忘了雄蟲是多麽麻煩的生物。
雖然程安已經很好伺候了,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以前的日子就不說了,傅君真确實難伺候,但他隻是一個雌侍,沒啥地位的同時,也很少見到雄主,被欺負也就偶爾的事。
而與程安結婚後,剛開始是他懷孕住院,後來是程安受傷住院,再後來又有了程恭熵和蘇柏,接着又有了程陌等人。
說真的,他也就剛開始的時候負責程安的衣食住行,來到風露市之後,他也就準備了點衣服,還隻是放在衣帽間裏,程安不一定什麽時候穿。
其他東西,都有人準備,就連胖胖管的都比他管的多。他隻需要好好工作,爲家庭賬戶多增加點資金,再每月給程安的個人賬戶打一筆零花錢就行。
嗯……說實話,設置好程序就行。
所以,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真正伺候過人了。
讓他幹活,就算再怎麽勞累困難,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是讓他伺候雄蟲……
隻是找點吃的而已,他感覺好麻煩啊!
主要是沒辦法立刻完成,他感覺心裏慌慌的,有愧于雄主的信任。
嗯,看來有必要提前準備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得給程安找點東西吃才行。
他手裏确實沒東西,店裏也沒有。爲了保證程安的身體健康,程陌要求程安按時吃飯,店裏也不放零食,想吃什麽,可以随時發消息給飯店那邊。
安撫殿中心的飯店,如今已經試營業了,主要就是爲程安這些雄蟲服務的,隻接外賣單,僅限安撫殿内部地址。
飯店的廚師是從主星來的,手藝那叫一個頂尖,若非主廚本身也是雄蟲,還是位B級安撫師,其他人早就把人挖走了。
說真的,這種人,顧北也不清楚程陌怎麽請過來的,反正對方就是安安分分的在飯店待了下來,甚至沒有提什麽要求。
顧北先是給蘇柏發了消息,得到暫時沒選好東西的答案,然後去找鳳宣,主打一個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再說。
如果鳳宣身上沒帶吃的,他就打飯店的訂餐号碼,隻希望對方可以快一點。
病床上的那位什麽時候進行精神疏導無所謂,但是程安發了話,他的速度不能太慢,若非留鳳宣一個人守着程安不夠保險,他就跑出去自己買東西了。
他記得蘇柏也才50來歲吧,怎麽慢手慢腳的,像是活不了幾年了似的。
好在,蟲神還是眷顧他的,鳳宣給他拿了一盒點心,足以應付程安了。
拿到點心的程安先是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才點了點頭。
随後看向旁邊的顯示屏,患者的精神還沒徹底放松。
他開口,聲音平穩,語氣溫和,至于内容,就有些……
“打暈他。”
顧北沒有猶豫,一拳砸了過去,看到儀器顯示患者已經失去了意識,他還是覺得不保險,又打了一拳,還把禁锢裝置的麻醉模式打開,藥效調到最高,麻醉量足以讓雌蟲昏迷一個小時。
屬于是多重保障了。
程安拿着點心的手都抖了一下,這麽狠的嗎?
究竟是顧北太過小心了?
還是說,他以前等到患者自己放松心态後,隻是用精神力促使對方昏迷的行爲,太過草率了?
“可以了,雄主。”做好這一切,顧北笑着站到程安身後。
程安機械的咬着點心,考慮自己平時有沒有哪裏對顧北不好?
這人下手這麽黑,若是把這手段用在他身上,他懷疑小陌能不能适時找到他的屍體……
當然,這并不代表他擔心顧北會害他,單純就是,就是,腦子不受控制,總感覺自己啥時候就會曝屍荒野。
畢竟,這人平時,看着挺和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