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什麽路子還能告訴你們啊?總之人家來銀子可比咱們快多了。”陳掌櫃不屑的冷哼一聲,繼續埋頭吃早膳,他是真餓了。
張掌櫃眼咕噜一轉,湊近道:“老陳你就跟我們說說,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不行不行,這事是能瞎說的嗎?”陳掌櫃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何掌櫃在一旁說道:“不就是打劫嗎?山賊能有什麽賺銀子的法子!!”
陳掌櫃譏諷道:“說話還是用用腦吧!人家要是靠打劫,你現在還能在這裏站着?”
衆人後知後覺,還真是這個理。
“那不是靠打劫,你說是靠什麽?”何掌櫃被嘲諷了覺得臉上有些挂不住。
陳掌櫃皺眉,“我不是說了嗎?這事不能說。”
何掌櫃終于抓住機會,立馬還擊回去,“怕是你也不知道,隔這裝腔作勢的。”
“啪!”
陳掌櫃一拍桌子,“我當然知道,我知曉的事情可多呢!”
“那你說啊!”何掌櫃不甘示弱。
其實在座的各位此刻都好奇得緊,就是不好開口,借此機會連忙發聲。
“老陳,你就跟我們說說嘛!我們又豈會在外面亂說。”
“就是啊!我們就想漲漲見識,沒别的意思。”
“你也别生氣!老何他不是那個意思。”
陳掌櫃故作被激,朝着衆人說道:“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便與你們說道說道。”
大夥兒聞言立馬豎起了耳朵,好奇的等待陳掌櫃出言。
陳掌櫃清了清喉嚨,壓低聲音說道,“其實……陽光寨有一個商會,專門幫他們賺錢的。”
酒樓掌櫃不解:“老陳我沒别的意思哈!既然有商會能賺錢,他們還當山賊幹嘛?”
可别說,這話正中大夥兒的内心,就像他們有錢賺的情況下,誰會落草爲寇啊!
“啧!不一樣,他們是先當山賊,才有的商會,不是有了商會還去當山賊。”陳掌櫃立馬就解釋。
“哦哦!那這個商會…是做甚的?”
陳掌櫃笑道:“隻要是能賺銀子的都做,得虧我跟江大當家熟,不然人家還不帶我呢!”
“聽這話的意思,老陳你加入陽光寨了?”張掌櫃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诶诶诶!怎麽說話呢?我這可不是落草爲寇,我隻是加入商會一起賺錢而已。”陳掌櫃連忙擺手否認。
“那老陳你的鋪子不要了?”
“要啊!隻是要換個方式了。”陳掌櫃見衆人追問,便知道他們對此事也起了興趣。
“什麽方式?”
陳掌櫃沉思後說道:“就是……反正說了你們也不懂,隻要知道我能賺以往一倍以上的銀子就行。”
這話中的炫耀之意可沒絲毫隐藏,讓大夥兒心裏直癢癢。
尤其是聽到對方能賺翻倍的銀子後,更是讓人沉不住氣。
陳掌櫃知道,自己這話一定會讓大夥兒心裏難受,畢竟這就是人的心理,你可以過得好,但不能比他好。
一時間酒樓裏沉默了,誰也沒說話,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陳掌櫃趁機一陣風卷殘雲,等吃飽便拍拍肚子準備走了。
站起身後又突然想到什麽,朝着酒樓掌櫃說道:“這頓飯多少銀子?”
“談這個做甚?都是朋友,我請你!”酒樓掌櫃笑道。
“成!那我就不客氣了。”陳掌櫃也不客氣,起身便準備朝外走。
都快走出門口了,身後還是沒傳來動靜,陳掌櫃不禁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是自己裝得太過了?怎麽還沒人出言留我一下?
可事到如今,陳掌櫃也隻能硬着頭皮往外走,這場戲他怎麽都得唱完。
“老陳留步!”
終于在陳掌櫃将要下樓時,酒樓掌櫃開口了。
陳掌櫃暗自松了一口氣,轉過身一臉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那……就是你說的這個商會,我們能加入嗎?”酒樓掌櫃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但爲了賺銀子不寒碜。
陳掌櫃裝出一副爲難的模樣,“啊?我也不是做主的,但我可以幫你問問!”
酒樓掌櫃雙眼一亮,接着上前兩步笑道:“老陳這事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橫豎就是幫忙問一下,我也未必說得上話。”陳掌櫃沒将話說得太滿,畢竟太輕易得到的東西,這群人反而會懷疑。
有了酒樓掌櫃開頭,剩下的人也是争先恐後的上前,生怕自己被落下。
“那老陳你也幫我問問呗!”
“老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倆這麽多年交情了!”
“老陳算我一個啊!”
陳掌櫃立馬回應:“那我都幫忙問問,但我不敢保證你們能進啊!”
陳掌櫃心裏歎出一口氣,事情終于解決了,接下來的事就和他沒多大關系了,得看江錦十那邊如何才能留着這些人。
……
另一邊魏熙康此刻終于是趕到了邊疆城池,爲了趕時間他幾乎沒睡覺,除了讓馬休息,其餘時間都在趕路。
從廣武郡到安北郡路程也不近,他本可以讓自己休息好再趕路,但一路上的見聞讓他無心休息。
這一路過來,他就像是人群中的逆行者,看着受苦受難的百姓拖家帶口的向南逃難,他的心就如同針紮一般難受。
從側面也說明了一些問題,那就是邊境戰事真不理想,之前匈奴破城給百姓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現在大夥兒不信任的不是鎮北王,而是大乾朝!
縱使鎮北王威名赫赫,面對這樣的困境也是無從下手,開城放百姓離開是他最後能做的了。
魏熙康還沒進城就被士兵攔下,城裏的百姓早就逃了,此刻想要進城的,怕是細作才是。
看着将自己團團圍住的士兵們,破損的戰甲,血迹斑斑的臉龐,魏熙康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
“我有事找鎮北王,望各位通報一聲。”
士兵中走出一位領頭的,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是誰?找我們大将軍何事?”
魏熙康被質問并沒有生氣,反而爲鎮北軍的紀律和嚴謹感到欣慰。
“你就告訴鎮北王,說故人來訪,他定會來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