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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等會咱們去買幾頂草帽,曬不壞的,眼下啊,最重要的是做生意,和氣才能生财。”葉小娴好脾氣地道。
她在飲食界幹了這麽久,深知隻有味道得人心,味道不好,店開得再大,價格再低都沒用,人們還是會想去吃好吃的。
不一會兒,去挑水的箫寶山也回來了,見此情況,箫寶山竟像葉小娴一樣淡定,還安慰起李紅梅來:“娘,咱們不用跟他理論,隻管好好賣你們的涼粉,該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這、這行嗎?他們一文錢一碗,我們還是兩文錢一碗啊。”李紅梅仍是不甘心,擔心今天沒生意。
好不容易就要把箫寶風的學費湊夠了,她怎麽能忍受生意被别人搶了去?
此時的她沒有像護崽的母狗一樣發瘋就不錯了。
可箫寶山依然淡定地道:“他們這麽做,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娘,您放心吧,寶風的學費肯定能賺回來的。”
這話安慰到點上了,李紅梅頓時沒那麽暴躁了,隻管聽箫寶山的話,像平常一樣将攤子擺好。
箫寶山離開沒多久就又回來了,這一次竟然拿回來一張黑色的大油布和幾根竹竿。
葉小娴不由地眼前一亮。
想必箫寶山是想幫她們做一個遮陽篷,現在縣城裏面好些攤位都用這種遮陽蓬。
想不到箫寶山長得人高馬大,心卻是極細,不忍心她們在這裏曬太陽,所以才去找了這麽一塊油布過來。
不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娘呢,還是心疼她這個小娘子呢?
葉小娴羞答答地盯着箫寶山看。
箫寶山在搭遮陽蓬的時候,不經意看了葉小娴一眼,見她盯着自己看,他立刻又将目光移開了。
此時天氣悶熱,箫寶山忙活了一會兒便出了一身汗,李紅梅将一塊帕子遞給葉小娴,又推了推葉小娴的肩膀,似有暗示。
可葉小娴不懂,還以爲李紅梅要她擦汗呢。
李紅梅見葉小娴呆呆傻傻的,便索性指了指箫寶山,再道:“葉子,你瞧自家夫君熱成什麽樣了,趕緊替他擦擦汗去啊。”
葉小娴懂了,趕緊走到箫寶山面前,正要給他擦擦臉上的汗,可箫寶山卻突然将帕子拿了過來,接着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胡亂了擦了幾把汗後,再将帕子還給了葉小娴。
葉小娴心裏有幾分失落,而李紅梅則在一旁罵了句:“呆子!”
……
橋頭那老漢仍然在賣力地吆喝:“賣涼粉喲,老字号涼粉,每碗一文錢了喲,快來買啊。”
老漢吆喝一句,李紅梅就更高聲地吆喝一句:“箫家小娘子做的涼粉,又滑又嫩的涼粉,又解渴又好吃,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
李紅梅的樣子像極了窯子外面攬客的,聲音又尖又浪,那老漢哪裏是她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了。
眼看有個大嬸要來買涼粉,李紅梅更是搶先一步走到人家前面:“姑娘是想買涼粉嗎?有吃過咱們家的涼粉嗎?又甜又嫩,保證足夠甜。”
那大嬸道:“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還叫我姑娘!”
“你年紀大?有二十了沒?”李紅梅問。
“我都四十了!”
“完全看不出來啊。”李紅梅驚訝地道。
大嬸心裏像是吃了蜜一樣甜,也不看那老漢一眼,便在李紅梅這裏買了一碗,吃完覺得好吃,就接着又買一碗。
把那老漢氣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