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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娴還在竈房裏面看火,順帶将頭發放下來一起烘幹。
不一會兒,箫寶山也進來了。
葉小娴見到他就來氣,便将身體扭過去不理他。
箫寶山便自顧地找到紅糖,又切了一點姜,然後加上滾燙的粥水,這樣一碗紅糖水就沖好了。
他将紅糖水放在竈台上,再對葉小娴道:“喝點紅糖姜水吧,别着涼了。”
葉小娴問:“是娘讓你這麽做的吧?”
“……”箫寶山猶豫了一下。
可葉小娴已經看出來了,便沒好氣地道:“好了,我知道了,放這裏吧,我會喝的!”
箫寶山沉默了一下,卻又說了一句:“剛剛的事,确實是我不對,還有,謝謝你在風雨裏面給我送傘!”
葉小娴擡頭,但箫寶山已經轉身出去了。
……
這場雨下了一個晚上。
到了第二天早上,雨勢小了很多,但是這樣的天氣不适合去城裏出攤。
再說台風天氣溫低,也少有人會喝涼粉,去了也是白幹一場。
箫寶山今天也沒有出去。
雜役本來就是臨時工,去一天算一天工錢,什麽水夫、纖夫、遞運夫、車夫、轎夫的活都要幹,不去一兩天也沒事。
趁着不用出門,葉小娴便在屋裏面教箫寶珠練字,箫寶珠其實不太喜歡讀書認字,她自己領悟能力低,每次練字都有些小情緒。
但葉小娴不管,她不期待箫寶珠能有大學問,隻希望她能認字就行。
到了巳時,也就是相當于現代的十點鍾,雨終于停了,風也停了,烏雲散了,太陽竟又出來了。
看來,台風已經過境了。
葉小娴閑着沒事幹,便打算上山摘涼粉草。
箫寶珠聽說葉小娴要摘涼粉草,她趕緊道:“嫂子,我跟你去!”
“你就别去了,剛剛教你那幾個字,你最好再練一練,我下次要檢查的。”
箫寶珠立刻沮喪起來。
而箫寶山正好聽說葉小娴要上山摘涼粉草,他突然就放下手中的活,再對葉小娴道:“我跟你一塊去吧!”
“……”葉小娴怔了怔,再問:“你上山幹什麽呀?”
孤男寡女上山,他就不怕遭人嚼舌根了?
而箫寶山道:“剛下過雨,山上滑,我還是跟着你比較好。”
“那随你便!”想到昨天被他吼,葉小娴還是生氣。
……
剛下過雨的山路的确泥濘,但幸好這年代的山比較荒,山路兩邊野草多,隻要踩在野草上面就不用擔心會滑倒。
葉小娴與箫寶山一前一後上山,她走得很慢,箫寶山便沒有加快步子,而是與她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距離。
山上空氣清新,到處是泥土與青草的氣息,周圍的綠植還在滴水。
幸好葉小娴有遠見,沒有穿布鞋上來,而是穿了一雙草鞋,這草鞋就跟涼鞋一樣,就算被打濕了也不用怕。
辛苦是辛苦,但涼粉草必須要摘,不然天氣好的時候就沒有時間上來采摘了。
山路很安靜,除了鳥叫聲便是兩人的腳步聲。
葉小娴覺得這樣走着很無聊,便索性停下來回頭看箫寶山。
箫寶山也停了下來,并看着葉小娴。
“不然,你就别跟着我了,你總這麽跟着,又不說話,讓我感到很别扭!”
箫寶山詫異了一下,似乎在想:哪裏别扭了?
“昨天你不是跟小芽兒說你已經成親了嗎?既然你承認自己成親了,那我是不是你的妻子?”葉小娴問。
“自然是的。”箫寶山不明白葉小娴爲什麽要這麽問。
“那我們就是夫妻了,你見有哪一對夫妻這樣一前一後走路不說話的?你不覺得尴尬嗎?”葉小娴沒好氣地道。
箫寶山聽罷,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便走到葉小娴身後。
“這山路太窄,不能同時走兩個人,你看這樣的距離可以嗎?”箫寶山問。
葉小娴:“……”
“你覺得可以那就可以吧!”她無奈地道。
真是個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