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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娴正要繼續理論,但這時,她身後的王秀才開口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如此明目張膽地威脅一個婦道人家,算什麽男人?你爹既然是衙門裏面管事的,那便應該知道爲官的職責,爲官者應該爲百姓辦事,哪有由着兒子欺負人的道理?”
“你又是什麽東西?”張公子問。
同時覺得王秀才很眼熟。
王秀才一直沒有走,他擔心葉小娴他們出事,便也跟着進了飯館。
看着看着,張公子突然想起了,他拍了拍大腿:“你不就是那個那個……那個讀書人嗎?好哇,原來你們是一夥的,跟這臭娘們合着取笑我。”
想起王秀才後,張公子就更生氣了。
敢情自己不但花了錢,還被人白白取笑了一番。
“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定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别以爲瞧我不出來,哼,等我收拾了這小娘們,我就去外面給你們宣揚宣揚,這飯館的女廚娘勾搭上了一個秀才!”
葉小娴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她這是走的什麽狗屎運,居然惹上了張公子這麽一塊又醜又惡心的狗皮膏藥!
張公子又看向葉小娴:“臭娘們,我還是給你兩個選擇,一、還錢,二,陪我去客棧!”
“我哪一樣都不選,請你從我這裏滾出去!”葉小娴冷冷地道。
“好,那就别怪我來硬的了!”張公子指使阿肥和阿瘦,再道:“你們把這女的給我綁了!”
李紅梅和箫寶珠見狀,想過來幫葉小娴,但是被張公子帶來的其餘一人擋住了,還有兩人去擋住了阿五和阿六。
阿仙都已經吓壞了,愣在原地不敢動。
最後王秀才上前去攔阿肥和阿瘦。
“臭秀才,你給我讓開!”阿肥道。
王秀才冷冷地道:“休想!”
阿瘦道:“那就連你一起揍!”
阿肥和阿瘦雖然看着有些智障,但是打架卻是好手,他們沖上來就将王秀才揍了一頓。
王秀才讀書厲害,可打架卻是很弱,不一會兒就挨了好幾拳。
偏偏這些人都是往他臉上招呼,原本一張秀氣的臉,被揍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
箫寶珠不樂意了,同時火氣也上來了,她從小在村裏面長大,鄉下妹子有的是力氣,見王秀才被揍成這樣,她抓起一條闆凳便朝面前擋他的人招呼過來。
面前這人沒有防備,一下子被箫寶珠給揍暈了,箫寶珠再沖上去打阿肥阿瘦。
李紅梅也憤怒了,同樣操起一條闆凳就去硬拼。
阿五和阿六不甘示弱,反正都打開了,他們不加入進來的話,飯館就做不成生意,他們倆的工錢就沒有着落了。
眼下到處沒活幹,難得找到這麽好的東家,不爲東家拼命爲誰拼命呢。
張公子傻眼了,沒想到形勢竟然變成了這樣,飯館這夥人居然不受威脅,跟他對着幹。
他不由地氣道:“給我打,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
王秀才剛剛被打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迷糊間,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操着闆凳擋在他面前,好久才看清這是箫寶珠。
可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完了,他現在葉小娴的心裏面一定很差,堂堂的七尺男兒,竟然要一個小女孩替他擋架。
他穩了穩心緒,再沖張公子道:“你馬上讓他們住手,知道城西的王鄉紳嗎?那是我爹!”
“……”張公子愣了愣。
這秀才居然還有一個鄉紳爹?
而且還是王鄉紳?
青和縣是一個小縣城,雖然有衙門,有縣令,然而縣令的職權不大,很多時候話語權都掌握在當地鄉紳的手中。
鄉紳們要麽不管事,一管起來,縣令都得聽他們。
張公子的爹隻是一個捕頭,可王秀才的爹卻是一個鄉紳。
他趕緊喊道:“停停停、别打了!”
飯館現在已經一片狼藉,桌子壞了三張,闆凳壞了五根,箫寶珠被打得流了鼻血,阿五和阿六也挨了幾棍子,地上滿是杯子的碎片。
所有人氣喘籲籲,并保持着對峙的樣子。
張公子問王秀才:“你爹真的是王鄉紳?”
“在下王彥博,你可以去打聽打聽,看我是不是,還有,你今天打了我,這筆賬我不會就此算了!”
王秀才又從身上解下一枚玉佩,然後吩咐阿五道:“小兄弟,麻煩你去城西的王鄉紳家裏報個信,讓我爹多帶幾個人來。”
張公子“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
半個時辰後,王鄉坤來了,張公子的爹也來了,連同縣令都來了。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後,張捕快便朝張公子臉上直呼了好幾大耳光,又讓人将張公子狠狠打了好幾大闆子,一邊打一邊罵:“你這敗家玩意,丢臉死了!”
不但打了張公子,還賠了王秀才的藥費,并且一個勁地跟王鄉紳賠不是,保證一定會好好管教兒子。
王秀才還要求張公子賠償葉小娴店裏的損失,一共五兩銀子,并且将店面收拾幹淨,以後也不準再來打擾葉小娴了。
張公子被帶走了,王秀才也被王鄉紳帶走了。
葉小娴等人回到後院處理身上的傷。
葉小娴倒沒有受傷,因爲箫寶珠一直沖在自己前面,她不知道箫寶珠是爲了她,還是爲了王秀才,反正箫寶珠看起來很慘,披頭散發的,鼻血流了很多。
葉小娴替箫寶珠處理臉傷時,箫寶珠才覺得身上痛極了:“嫂子,好痛啊,你輕一點。”
“那你還打架。”葉小娴笑道。
“當時見王先生被打了,我一個心急就沖上去了,我怕……我怕他們接下來要打你。”箫寶珠道。
“看不出來,你打架還挺厲害的。”
“嫂子有所不知,我小時候打過的架可多了,都是在山上跟别人搶鳥蛋。”
“還有這事,我一直以爲你很老實呢。”
箫寶珠又道:“嫂子,沒想到王先生的爹竟然是一個鄉紳,還這麽威風,那縣令都要聽他爹的話,剛剛一直朝王鄉坤一直賠不是。”
“王先生跟芊芊是表兄妹,家境自然不差。”葉小娴道。
箫寶珠卻有些失落:“那王先生家裏面的門楣挺高的,一般的姑娘怕是跨不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