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願意呢?”修夜冥反問林窈窈。
林窈窈聽笑了,沒好氣的反問,“你都不願意了?你認爲我的答案是什麽?”
修夜冥:I“那就是談不攏?”
林窈窈沒說話,算是默認。
修夜冥沉默了2秒,遂,語調不輕不重的低喃道:“很多時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我想我可能知道你的答案了。”
“林窈窈,說實話,我對你的答案,感到很失望。”
修夜冥開始沉默,隻是自顧自的背着林窈窈走。
他的背很寬,給人以安全感。
可趴在他的背上,回憶着他最後的那句話,林窈窈莫名其妙就煩躁起來。
明明他想的是跟他好好相處,讓他可以對自己改觀,繼而順利的完成攻略任務。
可不知怎麽的,接觸接觸着,一切就變得不對勁了。
林窈窈還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問修夜冥以前對别的女人是不是也溫柔體貼,情話連連,他不僅不回答,還顧左右而言他,她是否接受得了。
答案隻有一個:不能接受。
人與人之間,信任十分關鍵。如果一開始就失去了信任,那往後隻怕也......
抿唇,思考。
思考,抿唇。
反複數次後,林窈窈終于決定正視自己的錯誤。
錯就是錯。
不該想着隐瞞或者别的什麽。
思緒至此,林窈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阿冥,你放我下來。”
修夜冥正在氣頭上呢,當然不會聽林窈窈的話。
林窈窈擰眉,又喚他道:“阿冥,我有話跟你講,你先放我下來。”
“阿冥,你停下。”
“阿冥......”
“......”
修夜冥像是聾了,走的還更快了。
林窈窈無奈,隻能另辟蹊徑,給他找點不痛快!
嗯,她選擇咬上他的後背。
她的力道不算重,但對于修夜冥來說,痛是真痛啊。
他悶哼了一聲,遂,頓足,沒好氣的厲聲質問道:“林窈窈,你幹什麽?你屬狗的啊?”
林窈窈内心:你才是屬狗的,你全都是屬狗的。
林窈窈嘴上:“誰讓你不理我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修夜冥:“......”
甩鍋俠都沒你能甩。
心裏吐槽着,修夜冥實際上已經停下腳步,将林窈窈放到路邊的涼椅上。
她坐着。
他站着。
四目相對,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很清晰。
也很小。
修夜冥面無表情,“你想說什麽,說吧。”
“......”林窈窈磨了磨後槽牙: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真想暴揍修夜冥一頓。
“阿冥,我要先跟你道個歉。”林窈窈說着,深深地鞠躬,毛茸茸的頭頂直直對着修夜冥,“對不起,我不該明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還要爲了一己之私,選擇隐瞞。”
“你不會覺得,所有的對不起,都能得到原諒吧?”修夜冥冷聲道:“林窈窈,成熟一點,别這麽天真。”
林窈窈還真沒這麽想。
隻是......但求無愧于心罷了!
“你原不原諒我,是你的事,但這個歉,我必須道。”說完,頓了數秒,林窈窈又繼續說:“我跟你不一樣,我以前,有過很喜歡的人。我......”
林窈窈又覺得說不下去了。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安靜好一陣,終于再度出聲,“修夜冥,我沒有對每個男人都那樣,我也确實覺得,你之前的回答不夠......真誠。”
不夠和真誠之間,是接近三秒的停頓。
修夜冥聽出她的嚴謹,心中閃過數個念頭。
無一例外,都被他自己給否了。
不是那些不可行。
而是......他,不想!
直至此刻修夜冥才逐漸意識到林窈窈之前說的那個‘栽’字,到底爲何。
還真是不認不行啊!
罷了!
既然注定相遇,注定栽在她手裏,那就順勢而爲!
“林窈窈,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麽帶你來這邊嗎?”
修夜冥的詢問,給林窈窈問懵了。
爲什麽帶她來這邊?
這話問的,簡直是典型的脫了褲子放屁!
心中吐槽之餘,林窈窈悶悶的說:“我不知道。”
修夜冥目光從林窈窈身上移開,落到遠處,“我想帶你看看,我的世界。”
他的世界?
幾個意思?
林窈窈一臉吃驚,好奇寶寶般盯着修夜冥,“能詳細說說嗎?”
一般人,修夜冥是不會詳細說的。
但......林窈窈對他,已然不是外人。
那十八瓶酒都合他心意那一刻,她于他,便尤爲重要了。
是不可或缺。
是重中之重!
“我小時候,就生活在這一片林子裏。”修夜冥苦澀笑着,說話的嗓音有愈尖沉悶,“我見過太多陰暗的事,也見過太多心思歹毒的人,我......從地獄爬了一遭回來,根本不懂情愛!”
林窈窈想過很多種修夜冥帶她步行,走這麽遠來到這麽偏僻後院的原因。
唯獨沒想到,會是這種。
童年不幸。
長大了多半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或生理。
或心理。
而修夜冥很明顯,是心理問題。
一瞬間,林窈窈就懂了修夜冥之前的答案。
而她當時卻那樣誤解他,認爲他是故意敷衍。
林窈窈啊林窈窈,你可真不該啊!
“阿冥。”林窈窈喚了修夜冥後,擡起手,輕輕地撫摸着他臉,“你不懂的,我都可以陪你學。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不願意!
因爲你的‘狗’太多了。
可話到嘴邊,修夜冥始終還是沒能把這話說出口。
他低沉、暗啞、似是在般的應了個“好”字。
得到肯定回應的林窈窈,又又又松了大大的一口氣。
太好了。
折騰了這麽久,終于算是得到這狗男人的認可了。
...
修夜冥牽着林窈窈一路行走。
繁花遍地。
綠樹成蔭。
看得出來,設計這個後院的人,最開始是用了心思的,可後來越是走,越是看,林窈窈就越是覺得:這一整個後院,都透露着古怪。
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
林窈窈絞盡腦汁的想了好久,終于腦海中靈光一閃,“阿冥,你小的時候都住在這兒,是因爲什麽?”
“不知道。”
修夜冥是真的不知道,他隻曉得,爺爺,父親,都說隻有他在這裏面待着,将來才能光耀修家門楣。
他們說,修家的每一任家主,都必須要受常人不能受的苦,才能享受常人不能享受的權勢、财富。
雖然修夜冥一直不太贊同這一點,但既然祖祖輩輩都是這麽來的,他作爲一個晚輩,又有什麽資格說不呢?
家族榮耀,高于一切!
個人的喜好,想法,啥也不是!
“你不知道,這正常嗎?”林窈窈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修夜冥,“沒記錯的話,你是被寫進族譜,要成爲你們修家家主的人。”
林窈窈此話一經出口,修夜冥驚呆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修夜冥要成爲修家家主,不是秘密。
但他的名字被寫進族譜,卻是!
這種事情,除非是家族内部的人,不然絕對不可能知道。可林窈窈明顯就不是啊,她......難道是對手派來的細作?
亦或者,她是想要奪走家主之位的修家内部人,安排來到他身邊的?
一個一個念頭,幾乎要把修夜冥的理智吞沒。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冷漠,寒涼刺骨。
他誤會了!
林窈窈知道。
痛恨,無比痛恨嘴瓢。
那些因爲系統才看到的資料,是絕密啊。她怎麽能一時嘴快,就直接說出來了呢?
也不怪修夜冥突然這麽看着她。
将心比心,換位思考,要是有個人突然說出她同時釣着好幾個男人,還清楚說出她都具體做了哪些事情釣着他們,她也會害怕,會惶恐,會産生不好的心思。
深深吸了一口氣,林窈窈盡可能真誠的迎着修夜冥的目光,“我如果說我是做夢夢到的,你會信嗎?”
修夜冥會信才有鬼嘞。
他直接伸手,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一隻手掐着她的下巴,語調前所未有的冷,“林窈窈,我承認你對我不一樣,你是我見過所有女人裏,最懂我,也最合我心意的。”
“如果必須要有個女人跟我在一起,我希望那個人是你,我也不止一次的說,要你假扮我的女朋友,我現在糾正一下,不是假扮,我希望,你能成爲我的女朋友。”
修夜冥突然沉默。
林窈窈抿唇,聲音小而細碎,“你弄疼我了。”
修夜冥聽見了,但裝出沒聽見的樣子,悶悶的“嗯”了一聲,繼續說自己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繼任家主之位,你現在的所作所爲,讓我無法信任你了。”
“林窈窈,你是女人,我不爲難你,我就一句話,誰派你來的,你......”
“修夜冥,你就是個大傻叉。”林窈窈沒等修夜冥說完,直接又咬上他的手背。
上次是另外一隻手,這次是這隻手。
這下可好,他的兩隻手都沾染上了林窈窈的牙印......
“林窈窈,你又咬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