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春紅被周月橋一番連哄帶吓算是暫時老實了,傍晚柳葉抱着孩子進屋,讓喂奶就喂奶,讓換尿布就換尿布,竟還帶着一絲絲讨好,讓柳葉都驚訝了,還跑來問周月橋說了什麽。
“也沒說什麽,隻是跟嫂子聊了聊給大哥納一房嬌妻美妾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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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吓得一隻筷子掉到了地上,“什、什麽?”
他雖然不待見齊春紅,但也沒想過納妾那種事啊!
“大哥,我就是随口說說吓唬她而已,真給你納一房小妾家裏指不定還養不起呢。”
周瑞松了口氣,“我隻求着她别一心想着那個娘家,也爲咱這個家想想。”
“可不是,家宅不甯還影響咱賺銀子呢。”
說起這個話題大家就高興了。
“二姐,那個腐乳明兒就能做好了嗎?”
周小滿迫不及待問。
“大約?反正就這兩天了,要是成功了呢咱家就有了項長久的買賣。”
“那可是太好了!”
葛根今兒這裏挖點那裏挖點雖然也能賺到銀子,但總歸不是長久的,衆人心裏還是覺得不那麽踏實。
“隻是這銷路問題這回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也不能每次什麽都指着你,但我們要怎麽做?”周瑞誠心發問,“你大哥我是個粗人,想不到那麽多。”
關于這點她都已經想好了,“鎮上凡事跟吃食有關的鋪子,一家一家去跑,别擔心會被下了面子,自古發家的富商哪個沒拉下面子談過買賣?臉皮子太薄啊傷銀子。”
幾個大男人除了周慶總出門見過了世面,還真沒什麽經驗,一聽這法子可都犯了愁。
面子可以不要,可怎麽讓别人買下他們的腐乳呢?
周月橋又提了幾個方法,不外乎試吃、贈送之類的,但做買賣得靈活,不能靠單一的死辦法,但這個一時沒發教,得靠個人悟性。
否則怎麽在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有人月月墊底銷售爲零,有人就能當銷冠月入五六位數呢?
這回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考驗,看看誰的腦子最靈活,賣的最多,才能好好規制日後每個人的發展路線,總不能誰都當銷售,那生産誰來抓?
一個企業内部人員得好好配合才能做大做強。
好在腐乳還算争氣,沒辜負周月橋這段時間忙裏忙外小心翼翼的伺候。
一罐子原味的,一罐子鮮辣的都算是成功了,雖然味道上還能有所改進,但也不急在這一時。
當天早上大家就試了腐乳的十八種吃法,什麽配粥喝,塗抹在饅頭餅子上,拿來蒸肉,蘸菜,多種多樣。
鮮辣的比起原味來更受周家人歡迎一些,這個跟周月橋的口味分不開。
一塊豆腐能做九塊腐乳,按鮮辣的腐乳算,加上配料成本大約在兩文半左右,所以腐乳的定價就爲一文錢一塊,兩文錢三塊,買九送一。
那一塊豆腐最少就能賺個三文錢,如果是原味的還能再多賺半文錢。
而家裏的利潤分配占比自然也一塊商定了,人人有份。
周月橋占兩成半,柳葉跟周老二占兩成半,周瑞占一成,周慶鄒雲娘占兩成,周大滿占一成,周小滿占半成,剩下的半成做家用。
這樣的分配沒人反對,一家子人幹勁滿滿的,吃過了早食幾個大男人就迫不及待帶着腐乳去鎮上了,哪怕是見過了世面的周慶,第一次自己做買賣也是慌張的,更别提其他人了。
而周小滿也是滿腹心事,她雖然人小又是個小姑娘,但也是想做買賣的。
“你這丫頭,手裏不就有現成的門路嘛?說不定比你哥哥他們還早開張呢。”
“我?我哪有什麽門路……貨郎?”周小滿忽然想到個人,“二姐你說的是貨郎對不對?他既然能賣山楂卷那就能賣腐乳呀!”
周月橋對她的機靈很是滿意,贊賞道:“咱家五娘就是聰明。”
周小滿捂着臉傻笑,心裏也在期盼着貨郎早日來。
“或許咱們還能去談一談豆腐的價格?”
“豆腐的價格?”
“你看我們家的定價,買的多那自然就便宜,否則怎麽吸引人呢?”
其實周月橋是知道怎麽做豆腐的,但沒必要,一來做豆腐麻煩還累,沒必要争這麽幾文錢,而且一時半會肯定也不如周老叔家做出來的好。
二來沒必要,如果他們把攤子鋪起來,要的量大,那就跟周老叔家有了利益糾葛,兩家人天然站到了一塊,周老叔是族老,在周氏一族、在村裏的威望都高,日後有個什麽難道他還能袖手旁觀嗎?
周月橋帶着周小滿去了趟周老叔家,周老叔正好在家,她也沒什麽好遮掩的,直接開門見山的跟他談買賣。
既是同村同族,要的量又大,周老叔自然不會不願意,最後談定了四文錢五塊豆腐的價格,周月橋當即就要了一百塊豆腐。
腐乳做成需要二十來天時間呢,周老二他們要是順利,恐怕家裏那些都不夠賣的。
周老叔家也很高興,有了穩定的買家,一次又是上百塊豆腐的買,這得多多少進項啊!
周月橋臨走時周老嬸還滿面笑容的塞了一大把豆幹給她,那眼神要多慈祥有多慈祥,恨不得把周二娘抓過來當閨女。
對這筆雙赢的買賣唯一有意見的恐怕就是二兒媳李娘子了,她幾次三番因着周家被公婆責罵,被妯娌擠兌,能高興才怪!
晚上就跟她男人抱怨公婆太好說話,平白讓人得了一塊豆腐,一百塊豆腐就是少了二十文錢,都能買兩斤肉了!
又說周二娘瞧不起她,看見連句堂嫂都不喊,分明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她男人也是個耳根子軟的,第二天就跟爹娘說自家吃了大虧,周家人不安好心,把周老叔給氣的大罵了一頓。
他對這個短視的二兒子愈加失望,反而更加重視大兒子了。
而周老嬸自然知道自家兒子的毛病,于是對這個兒媳更加有意見了,别說做豆腐做豆幹的方子,連豆腐都不讓她插手了,隻讓她做家裏的雜事。
李娘子滿肚子的怨氣,連帶着她男人也是,兩兄弟矛盾越加激烈,這也促使了後來周老叔家加快了分家的進程。
當然這些周月橋都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