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友們，喜大普奔！張靓影唱的原創歌曲《東西》上線酷狗音樂了，不過是錄音版本……”
“啊啊啊，好聽，我剛聽了。”
“必須循環播放。”
“這應該是20進10比賽的錄音版，天呐，到底誰那麽聰明，居然錄音了。”
“要是有《野心家》就好了。”
“我的天，就在剛才，《東西》的彩鈴上線了！”
“窩草，真上線了，我現在就去開通。”
“2塊錢而已，支持靓影。”
“8友們，是涼粉就下載彩鈴吧~”
“……”
一石激起千層浪。
無數涼粉在貼吧、論壇、QQ群裏宣傳。
僅僅一個白天過去，《東西》在移動的下載量就達到了恐怖的10萬+，速度堪比當紅歌星。
京城。
太河麥田的老闆收到數據，立刻給張路打了電話，讓他找沈青和張靓影談《野心家》合同。
張路正在上海，暫時沒法回杭城，便給沈青打了電話。
“沈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東西》彩鈴下載量已經突破10萬了，我感覺要成爲年度爆款……”
“對了，《野心家》一定要簽給我啊！”
“啥？你在和天娛的人吃飯？那行，等我後天回杭城找你詳談，記得别掉進坑裏。”
“……”
放下電話，沈青抿了口龍井茶。
對面坐了兩人，其中一個是汪晗，另外一個是天娛的人，沈青也是第一次見到他。
汪晗笑道：“恭喜恭喜，《東西》一天不到破了10萬下載量，絕對要火，我也下一個支持下。”
天娛那位姓于的副總笑道：“我也下載一個，支持下咱們的靓影，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哈哈……”
沈青和張靓影二人客套了幾句。
随後。
沈青和張靓影繼續看着面前的合同。
于總：“真沒想到，張靓影背後的音樂天才，竟然是一個18歲大男孩，太令我驚訝了。”
汪晗：“于總你可不知道，當時我知道沈青給張靓影寫歌，我比你更驚訝。”
于總：“哈哈，這就是天才。”
汪晗：“……”
天娛的人千裏迢迢從長沙跑來杭城，可不是爲了和張靓影吃頓飯，也不是爲了吹捧沈青。
他們的目的是拿下張靓影。
衆所周知，超級女聲是芒果台聯合天娛打造的節目，而天娛其實就是芒果台投資的企業。
面對好苗子，天娛怎麽可能放過？
畢竟天娛本身就是一家藝人經紀公司……
……
沈青沒什麽大文化，前世也沒正經的簽過什麽合同，所以，合同看起來非常的慢。
至于張靓影，她更看不太懂。
半個小時過去了，兩人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但這種東西不能操之過急，畢竟合同裏随便一個‘字’的陷阱，就能讓一個歌手掉落萬劫不複的境地。
另外一個‘慢’的原因，就是沈青在演戲——他故意擺出一副我們很高興談簽約的樣子。
以此來麻痹天娛的人。
能拖一天是一天。
如果天娛把合同一拿出來，沈青就直接回絕了，那麽天娛後面絕不會善罷甘休。
甚至做局淘汰張靓影。
那樣損失就太大了。
至少要拖到杭城賽區決賽之後——等到了總決賽階段，全國都在關注，他們不敢太過分。
就算到時候，他們故意把張靓影短信得票數弄到最低，那麽上了PK席，大衆評審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不至于被直接淘汰。
“10年合約……”
“前三年按照8/2分成，第四年視情況增加比例……”
“公司不同意，藝人不得解約。”
“公司可以單方面宣布解約。”
“因藝人原因不得不解約時，違約金是前一年收入的50倍，即使藝人身體健康原因導緻解約，也一樣執行30倍……”
“版權歸公司，即使張靓影自己寫的歌曲，也歸屬公司所有……”
“藝人不得繞過公司唱别人寫的歌……”
“因藝人原因導緻公司名譽和經濟受損，藝人需要承擔全部損失……”
“藝人必須聽從公司安排，不得無故拒絕公司規劃的行程和商演，否則按照違約處理……”
“……”
沈青懵了。
這合同越看越心驚。
這尼瑪哪裏是藝人合同？
這尼瑪就是賣身契吧！？
古代老爺們買仆人都沒那麽苛刻！！！
沈青心裏生出一股無名火，真想捶死對面天娛的人。
他現在終于理解《平凡的世界》中，西北捶王孫少安爲什麽動不動要捶秀蓮了。
擱誰看了合同不來氣？
沈青撓撓頭，笑了笑，說道：“于總，合同太長了，靓影一時半會看不完，要不讓她帶回家看看？”
于總猶豫了片刻，道：“那行，靓影你先回去看，明天給我回複吧……早上可行？”
姓于的老狐狸知道合同坑太多。
他也怕夜長夢多。
所以，隻想讓張靓影盡快簽了這份合同。
于總：“忘了跟你們說，川城賽區的李雨春、廣州賽區的周筆暢，你們知道吧？她倆的人氣也很高，合同前兩天已經簽了。”
沈青：“于總放心，我回去勸一勸靓影，她也很看好天娛的實力，我們很快給你回複。”
于總：“小沈啊，你或許不知道，參加超女全國總決賽的15位選手，都要和節目組簽一份協議……等部分選手進入全國十強，就必須和天娛簽下藝人合同……”
沈青：“？？？”
姓于的知道沈青會驚訝，聳聳肩，笑着說道：“小兄弟諒解，我們花錢花精力辦一場比賽不容易，簽幾個藝人很合理吧……”
沈青：“哈哈，合理合理。”
張靓影想說話，但被沈青摁住了。
這種時候，跟姓于的扯東扯西沒有用。
至于汪晗，一句話沒講。
天娛的合同什麽德行，汪晗可是一清二楚。
此時如果他多嘴了，那麽以後這些藝人和公司鬧矛盾，他這個掮客可就要被牽連了。
……
回到酒店。
沈青将合同丢進了垃圾桶，忍不住罵道：“煞筆公司，這份合約狗都不簽。”
張靓影拉着他，眉頭緊皺，道：“可是青，如果我們拒絕了，他們會不會故意針對我們啊？”
沈青點點頭：“必然會，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張靓影摟着沈青，說道：“你不要壓力大，就算我進不了十強也沒關系，隻要我們倆努力一定可以成功。”
沈青拍拍她後背：“别多想，你隻管唱歌就行了。”
如果記得沒錯，前世張靓影确實和天娛簽了合約，但她比賽一結束就撕掉了合同。
說明天娛的合同有很大漏洞。
要不然張靓影不可能輕易脫身。
沈青想了一會。
第二天給浙大音樂社的社長陳梁打了個電話。
他把張靓影的處境說了，并請陳梁幫忙聯系浙大法學系的高材生，讓專業人士看看天娛的協議和合同。
恰好，天賜音樂社就有法學院的碩士和博士。
中午沈青和張靓影約了陳梁。
陳梁帶了七八個人過來，竟然都是浙大法學院的人，有本科生、碩士生和博士生，竟然還有一個講師。
在線問，挺急的：這個團隊，能幹過天娛法務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