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他是我們村的呀,我們不認識他兒子嗎!”
陳秀芳還真沒了解過她喜歡的這位老師是哪個村的。
江平說:“他兒子也在北京呢,我們就一直有聯系,對了,他還和和你有關系呢。”
沒等陳秀芳問江平就秃噜了,“他在教育局上班!”
“是嗎?”
“是啊,就咱們區教育局,在基礎教育科,叫李玉柱,對了,李老師不是秃頭嗎?他兒子随的可緊了,也秃頭。”說着就笑了起來。
這麽一說,陳秀芳想起來了,“哦,我也認識他兒子!”
“你不是不認識嗎?怎麽這麽一會就認識了?”這回換江萍吃驚了。
“真的,我前兩天去教育局打聽辦輔導班的事,接待我的就是這個叫李玉柱的,秃頭,你要不說秃頭我還不敢相信是一個人呢!”
“這也太巧了,北京這麽大,全國14億人,北京都能占十四分之一,怎麽就恰巧遇到了呢?”
“哈哈!”陳秀芳笑着,“哪有那麽些,你也太誇張了!北京人口2000多萬吧?”
“你不是蒙我的吧?”
“你不信查查呀?”
江平真的拿出手機來查了查。
怎麽倆人在一起,加起來一百多歲呢,聊天還像孩子呢!
“喲,你還挺了解的,沒想到你這個後來的北京人比我這個來的早點的知道的還全呢!還真是兩千多萬。”
“我來前閑着沒事查過!”陳秀芳這才說破天機。
“你說多巧,這世界這麽大,大到一個人就像一隻蝼蟻,可是又是那麽小小的,在哪裏都能見着熟人。
你說奇怪不?我剛一進北京就碰到了我表妹,多少年不回家的表妹;後來又碰到了你,今天你這麽一說,又碰到了一個咱們的老鄉!”
“有時候有些事是很神奇的,我不迷信,但是我相信一些東西,說不定啊,以後還會碰到些熟人呢!”
江平并不因爲陳秀芳的話感到驚奇,“哪天我邀請李哥,咱們一塊吃頓飯?”
“好啊!”陳秀芳欣然應允,因爲對李老師的喜愛,對這位李老師的兒子也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好感,也可能是那天見面時就已經有好感了吧!
年歲大了,總想見見故人,吃飯隻是個幌子,坐在一起回憶回憶青春倒是很期盼的。
送陳秀芳回家,一下車,陳秀芳對着江平擺了擺手,說了聲拜拜,就等着江平把車開走以後上樓。
沒想到江平也從車上下來叫了一聲“等等”,說着就一邊往後備箱走,一邊說:“把你的東西拿上去,别占着我的車。”
這時候說話的語氣又恢複到了以前,已經沒有了上午剛到陳秀芳家時,怯怯的感覺。
就那麽一瞬間,陳秀芳的腦袋裏閃過:她至于對我這麽緊張嗎?人家家稱人值還少得了朋友?失去一個我算什麽?是我對江平太不在意了?
“你的東西”這個關鍵詞使陳秀芳腦子裏猛然想起來了,肯定是江平給她拿的東西,連忙說:“家裏什麽都有,你都拿回去吧!”
江平才不管她這些呢,一件一件把東西提下來,好一會兒,才拿完,然後關上後備箱說:“拿吧,都拿上去,幫我吃點,我給你送到電梯裏,然後你慢慢往家裏搬,我就不上去了。”
陳秀芳拗不過她,隻得投降。
隻見地上擺了一片,有水果禮盒、高檔茶葉、進口零食,還有兩瓶昂貴的紅酒。
陳秀芳看着這堆東西,心裏滿是感動。
“你買這麽多,得花不少錢吧。”
江平笑了笑:“都沒花錢,别人送的,就當過年給你帶的年貨。”
說着便幫她把東西搬進電梯。
陳秀芳邀請江平吃了晚飯再回去,江平還是拒絕了。
陳秀芳站在門口,看着江平離開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陳秀芳用一箱水果擋住電梯門,一趟一趟往家裏搬了三次才搬完。
等最後一趟搬完時,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她倒了杯水喝了,也沒換衣服,就坐到沙發上休息。
這時門打開了,王浩走了進來,見到地上的一堆東西,問道:“誰來了?”
“你江姨,剛走!”
“她怎麽拿這麽多東西?”
“她說都沒花錢,可能是親戚朋友或是你黃叔的下屬送的吧,人家家裏有錢,咱們都理解不了!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一聽陳秀芳問,王浩登時來了精神,“我今天有好消息要和您彙報,所以就早回來了。”
說是早也是按點下班的,隻不過今天下班後沒去找林悅。
他說着換了鞋,從包裏拿出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紙遞到陳秀芳面前說:“媽,您看這是我今天中午沒休息特意去廣告店給您做的輔導班宣傳廣告,您看看怎麽樣?”
陳秀芳一聽也來了精神,拿過來仔細看着。
王浩這才脫了棉衣,趁這個時間去看江平帶來的禮物。
突然,他發現有一個茶葉盒子封口的标簽斷了,一看就是被誰打開過。
“诶,怎麽還給打開了呢?”王浩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出于好奇把那茶葉盒拿起來打開看。
突然,他像被燙到了似的,叫起來,“嚯,怎麽這麽多錢?”
陳秀芳的目光也被他吸引過來。
隻見王浩從盒子裏抽出一沓人民币,10000塊。
10000塊,這數目太熟悉了,這不是自己給江平的租金嗎?
“媽,這該不是江姨給您退回來的您給她的10000塊錢吧?”
“那還用說,肯定是。”話一出口,陳秀芳一愣,“也有可能是别人給他們家老黃送的禮吧!”
“我覺得不會。黃叔生意做的那麽大,誰送禮還會偷偷的放在茶葉裏送,再說這年頭就送10000塊錢夠幹嘛的?”
王浩覺得就是江平還了那10000塊錢,隻是他不明白一件事,就問:“媽,咱們當時不說好了嘛,給江姨60000塊,算1年的房租,您當時怎麽就扔下1萬?”
“唉!”陳秀芳也有些後悔,“當時我生了你江姨的氣,就不想再住她的房子了,這10000塊錢是給她的,我住的這段日子的租金,我想回來就搬走的,可今天你江姨來了,把事情都說開了,我們倆又和好了。”
“咱們才住了幾天這房子呀,你就給人家10000塊錢,您是大款?”
“那不是當時沒有别的錢嗎?情急之下拿出一捆就給了她。”
“哎,真搞不懂您,怎麽有的時候像個小孩似的?
您趕緊給她打電話吧,問問這10000塊錢到底是不是咱們猜的這樣,要是不是趕緊給人退回去?”
陳秀芳也有此意,“那要是那1萬,我還得再添上5萬給她送去。”
“那倒是行,親兄弟明算賬,住人家房子應該給房租,這樣咱們從心裏上也覺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