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江嘉安笑着應下,重新催動馬匹往前走。
秦晚星坐在江嘉安的前面,後背時不時被他的胸膛蹭到,哪怕隔着他的外套,好像都能感覺到他滾燙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秦晚星忽然轉過身,仰頭看向江嘉安,月光照亮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卻帶着點狡黠的認真,“剛剛……是你說我可以占回來的,是吧?”
江嘉安一愣,沒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隻是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在夜色裏閃着稀碎的光。
還沒等他開口,秦晚星猛地拽住他的衣領,将他拉得低下頭來。
下一秒,柔軟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秦晚星的動作帶着點生澀的莽撞,像隻鼓足了勇氣的小貓,輕輕碰了一下就想退開,卻被江嘉安按住了後頸。
他掌心溫熱,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加深了幾分。
不同于來時馬背上的意外,這次的觸碰帶着清晰的心意。
秦晚星的睫毛輕輕顫抖,起初的緊張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悸動取代,她下意識地閉上眼,感受着他唇上的溫度,和他身上草木的氣息。
江嘉安的吻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怕驚擾了懷裏的人,直到秦晚星的身體晃動了一下,他直接将她抱了起來,讓她完全面朝着他,秦晚星的臉頰燙得驚人,雙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想要将他推開,卻發現根本推不開。
她被他吻的呼吸紊亂,雙腿發軟……
直到秦晚星的呼吸有些不穩,快要呼吸不過來了,江嘉安才依依不舍的松開她,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手還抓着她的手,按在她滾燙又堅硬的腹肌上,聲音低啞得厲害。
“晚星,以後我就是你的。”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你有權利對我做任何事情!”
秦晚星難爲情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江嘉安卻握得很緊,讓她根本無法抽回來。
她隻覺得江嘉安有些過于誇張了,一個男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偏偏他的眼神又無比認真,就好像在向她遞投名狀一樣認真、正式,讓她心裏有些慌。
“别胡說。”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注視,“快趕路吧!不然太晚了。”
江嘉安低笑一聲,沒再逗她,隻是重新前行。
山路崎岖,馬背颠簸,秦晚星剛才被吻得渾身發軟,此刻坐在馬背上,被颠得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往下垂,眼皮重得像粘了澆水。
江嘉安看她困得直打晃,怕她甩下去,幹脆伸出手臂将她攬了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口。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江嘉安低頭看着懷中人恬靜的睡顔,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他放慢了馬速,盡量讓馬身平穩些,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不知道走了多久,馬在院門前停下,江嘉安小心翼翼地将秦晚星從馬上抱了下來,動作十分的輕柔,而秦晚星睡得很沉,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麽夢,被抱起時還下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
江嘉安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軟得一塌糊塗,他抱着她走進院子,輕車熟路的走進從前是自己的房間,将她輕輕放在炕上。
伸手替她脫掉鞋子,又拉過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炕邊看了她許久,直到确認她睡得安穩,才輕手輕腳退出去,替她鎖好門窗。
院門的馬還安靜地站着,江嘉安翻身上馬,身影很快融入夜色當中。
第二天上午,日頭剛爬上頭頂,生産隊的莊稼地裏正熱鬧着,大家正在上工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卷着塵土開進了生産隊,在土路上颠簸着,格外惹眼。
這年月,汽車可是罕見物,别說坐了,見都少見。
“是汽車!”不知哪個孩子喊了一聲,瞬間引來一群小夥伴,興奮地跟在車子後面跑。
車子在大隊部門口停下,揚起一陣塵土。
大隊長正坐在桌子前,見狀趕緊起身迎上去,臉上堆着笑,“這位同志,您是……”
車門打開,下來個穿着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正是秦晚星的父親秦廠長。
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客氣地說,“我找秦晚星,我是她父親!”
“秦晚星?”大隊長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她!”
說着,他就往地裏跑。
他知道秦晚星身份特殊,沒想到秦晚星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難怪老季會将秦晚星托付給他。
“秦晚星,秦晚星,你家裏人來找你了!”來到玉米地裏,大隊長喊道!
秦晚星正在掰玉米呢,聽見大隊長的喊聲,愣了一下,難道是父親來了?
她将手裏的玉米棒子扔進筐子裏,摘下手套,快步往大隊部跑去。
遠遠的就看見了停在大隊部門外的汽車,還有站在車邊的父親,秦晚星眼睛一熱,喊了聲,“爸!”
秦父看見女兒,臉上的嚴肅緩和了些,“晚星!”
“爸,你怎麽才到?”秦晚星跑過去,上下打量着他,“這一路上順利嗎?有沒有出什麽事情?”
“順利。”秦父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的褲腳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想到家裏嬌寵着長大的女兒,如今卻要在鄉下幹苦力。
可是現在廠裏還沒有招工,他也不能讓秦晚星過去,讓别人認爲他走後門可不好!
“你呢?沒累着吧?”
“不累,隊裏的人都挺照顧我的。”秦晚星怕他擔心,趕緊說道,“爸,先去我住的地方吧!”
之後秦晚星便和秦父上了車,給秦父指路,很快就來到江嘉安家,秦晚星掏出鑰匙打開院門,邊走邊說道,“我之前在知青點住單人間,但有人看不慣我總找我茬,之後我就租了這裏,爸,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秦父跟着秦晚星往裏面走,院子裏收拾得很幹淨,屋檐下整齊的堆着劈好的木柴,院子裏還種着蔬菜,他目光掃過腳下鋪的石子路,點點頭,“不錯,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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