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迅速停下車子,打開雙閃。
江少頃挂了電話,下了車,闊步朝着馬路對面而去。
陶琳想跟都沒跟上,
車流攢動,她被擋在了馬路這邊。
許許正在打電話給4S店,車子輪胎不知怎麽漏氣了。
肩膀忽然被人按住,她被迫轉過身。
“你到底是誰!”
許許的手機差點被甩掉,她心中的憤怒突然升起:“我是誰跟你還有什麽關系!”
她在父母面前緊緊維護的那份平和,全部被江少頃與陶琳打破。
如果母親過後知道這件事,指不定要如何傷心流淚!
“怎麽沒關系?”
江少頃雙眼猩紅,“結婚六年,你說放下就放下?說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見一個愛一個嗎?!你不愛我,當年嫁給我幹什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憤怒什麽。
也許是因爲,他終于感受到有些事已經不可控。
比如,許許真的離他越來越遠。
許許冷笑:“手續都辦了,你跟陶琳也都住一起了。現在你來問我這些,不可笑嗎?”
江少頃咬着牙,“可我今時今日,還是你的丈夫!”
看着許許那張臉,江少頃像瘋了一樣,突然抱住她,就要去吻她。
遠處,陶琳幾乎是尖聲呐喊:“江少頃!!”
他怎麽可以抱許許,還想要親吻她呢?!
他的力氣有些大,許許拼命阻止掙紮。
“啪——”
許許一巴掌打過去。
可江少頃不管不顧,扯的許許胳膊生疼,“你是我的妻子,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對我有所隐瞞你知道嗎?如果你早早地跟我說出你的想法,不作不鬧不任性,我們不至于走到今天!”
許許驚恐之餘,在無數車燈中好像看到了一個人,“衛烨城……”
須臾,江少頃隻覺得自己肩膀突然劇痛!
緊接着,左臉頰瞬間麻了!
這一刻,許許心髒狂跳不止,她擡頭。
出現在她面前男人身影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江少頃的。
他下手如冰雹一般,盡數落在江少頃的臉上。
江少頃也不遑多讓,反擊了起來。
可他根本打不過衛烨城。
衛烨城從小就是練家子,幾下下手,江少頃嘴裏都在流血。
“強迫女人?想坐牢了?”衛烨城眉眼間布滿初秋的蕭瑟肅殺。
“少頃……”
“啊——”
“嗤——”
馬路中間,陶琳因爲着急趕過來,不顧竄動的車流。
一輛越野車直接撞倒了陶琳,一瞬間便摔得她滿頭是血。
聽到聲音,江少頃回過頭,失色:“陶琳!”
他沖過去查看陶琳的強勢,“車呢!”
司機開車過來的時候,江少頃看向馬路對面。
衛烨城正在輕聲安撫着受驚的許許。
他的眼裏漸漸爬上恨意,“衛烨城,許許,咱們走着看。”
-
剛剛那地方,離衛烨城的住處比較近。
他送許許過來,讓傭人送來熱水,“喝點水,壓壓驚。”
許許靠着沙發,頭痛欲裂。
她痛恨自己年少無知,眼瞎心盲,才導緻如今這樣的場面。
包括今天看見江少頃真實的嘴臉,她隻覺得惡心到反胃。
許許有些頭暈,“我先走了,烨城哥。”
“回家嗎?我送你。”
“不回家,不用送的。”
直到許許進入一家酒吧,後面跟着的人給衛烨城去了個消息。
“看着她點,确保安全。”
“是。”
酒吧裏。
正放着情歌,那歌曲唱的是一對戀人從年少輕狂到步入社會。
甜蜜,喜悅,憧憬,期待。
到後來的争吵,指責,憤怒,悔恨。
可從始至終,都沒有遺憾。
許許的眼淚滴落在茶幾上。
她一遍遍的問自己,爲什麽會成這樣……
記憶中的江少頃的模樣,早已模糊。
她甚至懷疑當年認識的那個少年,到底有沒有出現過?
如今的江少頃面目可憎到讓她陌生。
江少頃今晚路邊上的強吻,徹底打碎了許許。
從那一刻起,她幾乎是一瞬間就釋懷了所有。
現在她流淚,是因爲對父母哥哥的愧疚。
今天的事太難看了。
一旦傳出去,她父母的顔面往哪放?
都怪她……
不知不覺,許許的眼前已經花了,視線搖搖晃晃。
她哽咽着翻找号碼打過去。
酒吧外面,一輛車上。
衛烨城正在用電腦開會,看見許許的來電,他關閉麥克風,“喂?”
“烨城哥。”
女人的聲音沙啞破碎,帶着明顯的哭腔。
衛烨城放下電腦,“怎麽了?”
“你能讓人來接我一下嗎?麻煩你了……”
“嗯。”
徑直挂斷電話,衛烨城開門下車。
秋季的夜,風兒卷起。
酒吧裏面,許許趴在茶幾上,側着臉看着頭頂的燈光。
很刺眼,刺眼到流生理眼淚。
“許許?”
聽到聲音,許許慢慢擡起頭,目光迷離,說話變慢很多:“這麽快的嗎?”
衛烨城繞過來,彎下腰,“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許許點點頭,撐着桌面試圖站起來。
可腿軟,沒有力氣。
衛烨城上前一步,攔腰将人輕松抱起。
這麽一旋轉,許許隻覺得地球都在晃,她沒力氣動彈,任由衛烨城抱着走出酒吧。
上了車,司機很有眼色的打開前後座之間的隔闆。
“喝點水?”衛烨城擰開一瓶水。
許許搖搖頭,呆呆的看着窗外,“烨城哥,我有點難受……我想吐……”
“那就吐。”
“吐哪裏?”
“車上。”
“那……不行……髒。”
“髒了再洗。”衛烨城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掉眼淚,耐心十足。
風兒吹過,許許更暈了。
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走進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