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
“你……”
她正想解釋,謝聞舟突然看着她的眼睛露出驚恐:“你你你……你眼睛流流流血了……”
甯今:“……”
“我可沒碰你啊!”謝聞舟猛地跳到門外,躲在門口探了個頭,驚恐的道:“你别想訛我!”
“……”
本來沒想的。
甯今擡手捂眼:“謝聞舟,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有幹!”謝聞舟立馬高舉雙手,離她遠遠的,“你别想訛我啊!”
甯今眨了眨眼,血流得比剛才更多了,像血淚:“可是我就是碰到你之後才流血的……”
“……我……”謝聞舟有點無法反駁,可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我不訛你,這樣吧,你給我點錢我自己去看醫生。”
“我給你!”
那兩行血淚太吓人了,謝聞舟生怕她真訛上自己,幹脆得很,打開自己光腦,轉給了甯今五十萬星币,本來在這兒等她的目的也忘了,轉身就跑:“我賠你錢了!你眼睛怎樣跟我沒關系!别找我!”
還真是有錢,好忽悠。
甯今往門外探頭,看了眼他倉皇逃跑的背影,啧了一聲,看着剛到賬的五十萬星币,反鎖宿舍門,把眼角的血水擦幹淨。
洗漱完躺在床上,甯今打開光腦,搜了老師的ID,備注了一句話加上。
——[老師,我已經在克羅蒂亞軍校了。]
對面并沒立刻加上。
從五年前,疏華權就沒有回過她消息了。
像真失蹤一樣。
甯今隻是給她說一下,并不在意她現在會不會加。
她打開星網看了一圈上邊對于克羅蒂亞軍校的熱鬧,打開銀河論壇,登入原來賬号。
立刻有消息彈出。
緻命帥哥:[一個多月了,你終于上線了。]
死神來敲你家門:[最近有些事很忙。]
緻命帥哥:[你有什麽大事?]
死神來敲你家門:[上學]
緻命帥哥:[?中學?大學?還是軍校?]
死神來敲你家門:[軍校,有什麽問題嗎?]
緻命帥哥:[……沒有,我在帝國軍校你在哪?]
緻命帥哥:[話說,我們都認識兩年了,我都還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多大年齡了。]
死神來敲你家門:[沒必要知道,把你之前欠我的機甲材料寄到這個地方來。]
她發了個地址。
緻命帥哥:[幻靈星?那有什麽好軍校?不會是克羅蒂亞吧?那不是都要閉校解體了?]
死神來敲你家門:[我們隻是陌生的網友,不要對網友的私生活充滿那麽強的打探欲。]
緻命帥哥:[……]
緻命帥哥:[那行吧,你上次那個藥劑,有沒有升級版,我可以出高價購買。]
死神來敲你家門:[過段時間吧,最近沒空。]
她關閉論壇,倒頭開睡。
*
“白骷髅軍團當年并沒有被徹底滅掉,他們的主星艦在一個廢掉的無名礦星藏着休眠,結果被一個想偷挖礦的人給挖了出來,不知道那個人偷了什麽東西,被他們追殺,甚至出現在了生命星球,才被發現的。”
“白骷髅軍團以前就喜歡綁架劫持聯邦天才,這一出來,帝國立馬就又把那位聯邦之星給保護了起來,各大軍區現在都在戒備。”
“一個白骷髅軍團,把聯邦都弄得人心惶惶,各大軍事要塞都全部戒嚴了……”
甯今不緊不慢到課堂的時候,就聽有人在議論,找了個位置,坐下就開始打哈欠。
“喂!甯今!”謝聞舟趴在窗戶上喊她。
那天甯今看他玩着懸浮滑闆,看他風采出衆,家裏應該有錢,才那麽忽悠他的,沒想到他還真是個3s級,報的機甲系。
他先看了眼甯今眼睛,眼珠黑白分明又明亮,松了口氣,“你的眼睛沒事吧?”
甯今挑了下眉:“今天沒有,以後不知道。”
謝聞舟:“……”
他每次都後知後覺,感覺甯今在忽悠,訛他,可偏偏他當時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他撇撇嘴:“我的機甲什麽時候給我?”
他說的是3s級入學即送那個。
甯今打了個哈欠:“你應該去問封少主。”
謝聞舟皺了下眉,“我昨晚去找他了……”
但封少池來這裏上學,竟然還帶着仆從,在宿舍門口守着,一步都不讓他進去。
“去單兵系找他啊。”甯今趴下開始睡覺。
封少池是個單兵,一百年前身爲聯邦第一的5s級戰鬥師戰雲飛是他的目标,他一來,就很明确地選擇了單兵系。
謝聞舟無語:“你不是剛睡醒,怎麽又睡?”
“那又怎麽……”
“甯今,謝聞舟。”
甯今剛想怼他,上邊傳來窦麗華冷斥聲:“都上課了還聊,你們要不要出去聊完再進來?”
門可心讓甯今上文化課,剛好是窦麗華教。
“我沒……”
“好的。”
謝聞舟剛縮了下脖子想解釋,甯今卻是站了起來,笑着朝窦麗華九十度鞠了個躬,轉身走出了教室。
謝聞舟:“……”
怔了兩秒後,他也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其他學生:“……”
窦麗華:“……”
*
甯今去了食堂,她早上起得晚沒吃飯。
走到一半察覺有人跟着自己,轉頭看到謝聞舟,慢吞吞道:“你跟着我幹什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剛才爲什麽會腦抽的,跟着她一起出來?
可出都出來了,再回去,窦老師也不會喜歡他了。
謝聞舟撇嘴:“你答應我的3s級機甲什麽時候給。”
一直問這個,煩死了,跟沒話找話一樣。
甯今又重複了一遍:“那是封少池答應給的,不是我,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我。”
謝聞舟哼道:“封少池那個人的少主做派讨厭死了,而且是你把我忽悠進來的,你得對我負責。”
甯今皮笑肉不笑:“你自己就是個機甲師,還整天纏着别人要機甲,你不行嗎?”
“我還是初學,還不太行。”謝聞舟撇了撇嘴,“而且,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呵呵,你……”
“我請你吃飯。”謝聞舟看着前邊的食堂道。
甯今話口順改:“那我待會帶你去找他。”
食堂的飯菜很便宜,這會兒并沒有什麽人,也就剩下一點飯菜,甯今全選了一份。
“呸。”謝聞舟剛吃進嘴裏一口就嫌棄地吐出去,“怎麽這麽難吃?”
甯今也覺得難吃,但跟垃圾和老鼠肉比起來就像山珍海味,她沒什麽反應,就慢條斯理吃着:“不許浪費食物。”
謝聞舟:“……”
可他實在吃不下,他把食盤推到甯今那邊,自己拿出兩支營養液:“那你吃吧,我吃這個。”
但還沒咬嘴裏,就被甯今伸手搶了過來。
“你……”
“少年,自古以來,英雄都是從苦難中走出來的,這點苦你都吃不了,你還想當什麽英雄?”甯今眸光清亮地看着他。
“……”謝聞舟:“我吃,你把營養液還我。”
“沒收了。”甯今自然地裝進自己腰包,又把食盤推回給他:“吃完我帶你去找封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