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死?”皇帝冷冷擡眼。
“沒錯。”姜宛回答得理直氣壯:“不是說我能給你當解藥嗎,那你躲着我幹什麽?”
皇帝冷笑一聲:“不需要。”
“你給我下毒的時候怎麽沒說不需要?”看到姬忱夜這種态度,姜宛莫名其妙地來了氣。
想利用她的時候就給她下毒,現在輕飄飄說一句不需要就想把她打發了?
她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被她當面回怼,皇帝惱羞成怒地偏過頭去不看她:“朕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滾!”
姜宛正想回他一句滾就滾,卻無意中看到了他微微泛紅的耳根。
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是帶着任務來的,于是故意彎腰在皇帝耳邊吹了口氣。
皇帝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然轉頭,姜宛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就被他重重磕上了額頭,當場眼冒金星。
狗男人吃什麽長大的,腦殼那麽硬!
姜宛捂着頭龇牙咧嘴,直接把皇帝的手拖過來按在自己腦門上。
感覺到他想抽回手,她也不甘示弱地用力按緊了他的手:“好疼,借你的手冰一冰,不然待會兒額頭鼓起包來醜死了!”
皇帝果然沒再動。
姜宛拿他的手當冰袋敷,偷眼打量他時,果然看到他的耳根更紅了。
嘴上說着讓她滾,這會兒耳朵紅什麽?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皇帝閉了閉眼睛,不耐煩道:“好了沒?”
姜宛的額頭确實沒那麽疼了,便爽快地放開了手。
“晚上陪我去一個地方。”
皇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去。”
“行。”
她突然這麽幹脆地放棄了,倒讓皇帝有點驚訝。
然而姜宛的下一句話就是:“那我找裴子奚陪我去。”
說着,她轉身就走。
結果才剛邁出一步,後衣領就被薅住了。
姜宛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心道姬忱夜嘴上拒絕得利索,身體倒很誠實!口是心非還傲嬌的暴君!
她故意梗着脖子不回頭:“放開,你不去還不許别人去嗎?”
“姜宛,你到底想幹什麽?”皇帝連名帶姓地叫她,與其聽着像是在咬牙啓齒。
姜宛索性轉過身去,揚頭和他對視。
“我在履行承諾,先和你們培養感情,然後從你們中間選一個。”
最後一句她不用說皇帝應該也能明白,他們兩個中的是同樣的毒,她選一個人愛,也就是選擇替他解毒。
皇帝看上去一副想打人的樣子。
“朕不準。”
他又開始自稱朕了,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姜宛卻硬撐着不肯退讓,固執地和他對視。
“你誰都救不了,解藥需要的是真心,不是情蠱帶來的虛情假意。”
姜宛滿不在乎:“可是現在情蠱已經沒了,從現在開始培養感情也來得及。”
她不打算繼續和皇帝辯論下去,直接抛出了殺手锏:“今天日落時我在照影湖等你,愛來不來。”
丢下這句話後,她轉身就走,讓姬忱夜自己糾結去吧!
然而在走出章台殿時,她卻看到了裴子奚和風見。
姜宛腳步一頓,差點平地摔跤。
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又在這裏聽多久了?
從裴子奚臉上是看不出什麽情緒的,但是風見……
看他面紅耳赤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該聽的不該聽的可能都聽到了。
勾引皇帝被當場抓包,好像有點尴尬……算了不管了!
姜宛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清了清嗓子:“首輔大人,可不可以把風見借給我幫個忙?”
裴子奚垂眸看着她:“幫忙?幫你勾引阿啓?”
姜宛耳根一熱,心裏忍不住暗罵:“狗男人!瞎說什麽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