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尋常不過的一天。
托雷基亞正式到科學技術局上班了,平時沒什麽時間照顧弟弟,所以,泰羅理所應當的成爲了西瑟斯的臨時監護。
沉睡的時間不計,西瑟斯才三千兩百多歲,這個年紀得去繼續上奧特小學。
泰羅家的客廳遠比托雷基亞的住所要熱鬧雜亂得多。
訓練器材随意地靠在牆角,幾本關于戰鬥技巧的光屏散落在桌上,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一點點能量訓練後的微焦氣息,但更多的是某種暖融融的、讓人放松的感覺。
此時,這間不算太寬敞的客廳裏擠滿了年輕的奧特兄弟們。
曼正拿起桌上的光屏;賽文抱臂靠在水晶牆邊,紅色的身軀顯得格外挺拔;傑克和艾斯則好奇地圍着被泰羅放在柔軟沙發上的西瑟斯。
“锵锵!”
泰羅一腳踩在客廳中央的低矮茶幾上,在一衆兄弟無語的注視中,再次得意地強調,他剛才在門口已經嚷嚷過一遍了:“新的弟弟已經出現!怎麽樣!超可愛吧!”
被當成展示品的西瑟斯坐在沙發裏,晃蕩着小短腿,倒是沒有一點怯場。
他毫不客氣地打量着圍過來的幾個陌生紅族和銀族戰士,小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也沒有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泰羅,這就是托雷基亞的弟弟?”曼合上光屏,語氣溫和地确認道,他看起來最爲穩重。
“是啊曼尼桑!”
泰羅連忙從茶幾上下來,一屁股坐到西瑟斯旁邊,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後者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保護圈:“托雷基亞去科技局忙了,現在西瑟斯歸我管!”
語氣裏的自豪感幾乎要溢出來。
傑克彎下腰,笑着對西瑟斯揮揮手:“你好啊,西瑟斯,我是傑克。”
艾斯也湊近,他看起來更活潑些:“我是艾斯 你餓不餓?我那裏有剛烤好的光能餅幹。”
他似乎對投喂小孩格外有興趣。
西瑟斯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轉了轉,又瞥了一眼旁邊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打量他的賽文,最後才把目光落回面前的傑克和艾斯身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伸出小手,指了指傑克胸前對稱的銀色花紋:“你的圖案,喜歡。”
然後又指向艾斯:“你的,好看…”
他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尋找合适的詞:“……有力量感。”
他的聲音清脆,語調平穩,完全不像個怕生的幼崽,反而像是在做觀察報告。
幾個奧都愣了一下。
艾斯率先笑出聲:“哇哦,很有眼光嘛,我的确力量感很強!”
傑克也笑了:“是麽,謝謝誇獎。”
賽文抱臂的手放了下來,眼燈裏閃過一絲興趣。
曼溫和地開口:“我是曼,他是賽文。”
他指了指旁邊的紅族戰士:“我們都是泰羅的哥哥。”
西瑟斯看向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看向賽文。
賽文也對他微微颔首,言簡意赅:“賽文。”
西瑟斯盯着賽文看了幾秒,忽然冒出一句:“你看上去很能打。”
“噗——”正在喝能量水的泰羅差點噴出來,連忙捂住嘴。
賽文似乎也沒料到會得到這麽一句評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嗯。”
曼無奈地搖搖頭,笑着對泰羅說:“看來是個很特别的孩子。”
泰羅好不容易順過氣,摟過西瑟斯的肩膀,得意洋洋:“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弟弟!”
完全忘了這弟弟是托雷基亞的,他隻是個臨時保姆。
西瑟斯被泰羅摟着,微微皺了皺小臉,伸出手試圖推開泰羅湊過來的腦袋:“熱,離遠點。”
“诶?又嫌棄我!”泰羅嘴上這麽說,但手臂還是松了松。
艾斯興沖沖地跑去拿他的餅幹了。
傑克則在西瑟斯另一邊坐下,好奇地問:“西瑟斯,在銀十字沉睡那麽久,剛醒來習慣嗎?”
西瑟斯晃着腿,語氣平淡:“還好,就是泰羅有點吵。”
泰羅:“……我哪有!”
曼笑着問:“聽說你去奧特小學了?感覺怎麽樣?”
“知識很簡單。”
西瑟斯回答得很快,帶着一種藍族特有的、理所當然的自信:“就是有些…行爲邏輯很奇怪。”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神色帶上了幾分不解。
賽文突然開口:“不喜歡?”
“不算不喜歡。”西瑟斯看向賽文:“觀察他們很有趣。尤其是他們試圖模仿成年戰士的樣子,很……”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笨拙。”
這番小大人似的發言讓在場的幾位年輕戰士都忍俊不禁。
這時艾斯端着一盤散發着溫暖光芒和甜香的小餅幹跑了回來:“來來來,嘗嘗看。”
西瑟斯看着遞到面前的餅幹,又擡頭看了看艾斯亮晶晶的眼燈,這才伸出小手拿了一塊,小聲說了句:“謝謝艾斯。”
然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嘴角沾上了點點碎屑。
泰羅立刻指着他的臉嚷嚷:“你看你看!吃得到處都是!還說我是小孩子!”
西瑟斯舔了舔嘴角,瞥了泰羅一眼,淡定地回擊:“因爲你比較像。”
“哈哈哈哈!”傑克和艾斯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連曼和賽文都露出了笑容。
泰羅捂着胸口,做出受傷的樣子:“西瑟斯!你偏心!你對佐菲尼桑和艾斯尼桑他們就那麽禮貌!”
西瑟斯吃完最後一口餅幹,拍了拍小手,仰起臉看着假裝哭泣的泰羅,忽然用一種近乎無辜的語氣說:“因爲泰羅看起來最好欺負。”
客廳裏瞬間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泰羅的哀嚎和兄弟們的笑聲混在一起,充滿了整個房間。
西瑟斯那句“因爲泰羅看起來最好欺負”引發的笑聲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泰羅揉着并不存在的傷口,誇張地唉聲歎氣,但眼燈裏卻全是笑意,顯然并不在意被小家夥“針對”。
艾斯又遞了一塊餅幹給西瑟斯,這次是小月亮形狀的。
西瑟斯接過來,道了聲謝,小口吃着,卻不再看搞怪的泰羅,而是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位,像是在進行一項重要的視覺評估。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曼的身上。
不同于賽文淩厲的紅色、艾斯活躍的色調,也不同于泰羅那種仿佛燃燒着火焰般的熾熱,曼周身銀紅相間的色調顯得格外沉穩、優雅,帶着一種冷靜而智慧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