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6星的風沙依舊不知疲倦地刮着,将時間和汗水一同研磨成成長的養料。
西瑟斯與賽羅,這兩個被命運扔到這片荒蕪之地的戰士,在雷歐毫不留情的共同“折磨”下,關系不可避免地發生着微妙的變化。
起初,賽羅對西瑟斯這個“關系戶”還帶着幾分不服氣和挑釁。
但西瑟斯用絕對的實力和沉默的堅韌逐漸赢得了他的……至少是實力上的認可。
訓練場上,兩奧時常被雷歐安排進行對抗練習。
賽羅攻勢狂野淩厲,充滿爆發力,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而西瑟斯則沉穩詭變,善于捕捉時機,如同蟄伏的暗影。
他們的對戰往往激烈無比,能量碰撞濺射的光芒時常成爲這片灰色土地上唯一的亮色。
“喂!黑家夥!剛才那下不錯嘛!”一次酣暢淋漓的對戰後,賽羅抹了把臉上并不存在的塵灰,雖然被打趴在地,卻咧着嘴對站在一旁的西瑟斯喊道,眼神裏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少了些最初的輕蔑。
“差點就打到我了!”
西瑟斯伸出手,将他拉起來,聲音依舊平淡:“你左肩的防禦有空隙。”
賽羅活動了一下肩膀,毫不在意:“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把你揍趴下!”
雖然嘴上不服輸,但他顯然把西瑟斯的話聽了進去。
有時,在極度疲憊的訓練間隙,兩奧會各自靠在一塊巨石後休息,隔着一段距離,誰也不說話。
但沉默不再是最初的互不搭理,而是一種共同經曆艱苦後的、心照不宣的休戰。
賽羅偶爾會忍不住好奇,率先打破沉默。
“嘿,我說。”他歪頭看向西瑟斯:“你以前在光之國是做什麽的?看你的身手,不像普通隊員。”
西瑟斯閉目養神,言簡意赅:“警備隊,教官。”
“教官?!”
賽羅驚訝地坐直了身體,打量着他:“你這麽年輕就當教官了?……不過也是,你确實挺能打。”
他嘀咕着,似乎對“教官”這個身份有了新的認識,但又忍不住追問:“那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他指了指西瑟斯黑暗的體色。
西瑟斯睜開眼,視線掃過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一句:“你呢?爲什麽來這裏?”
賽羅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随即又變回那副桀骜不馴的樣子,哼了一聲:“哼,當然是變得更強!強到足夠……哼,反正跟你沒關系!”
西瑟斯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不願觸及的秘密,他理解。
這種偶爾的、算不上友好但絕無惡意的交流,漸漸成了常态。
他們是對手,是雷歐折磨下的“難友”,某種程度上,也是這片孤獨星球上唯一能理解彼此訓練強度的“同伴”。
而遠在光之國的賽文,雖然無法親身前來,那份深沉的關心卻從未缺席。
每次與西瑟斯的定期通訊中,在泰羅咋咋呼呼的關心和泰迦活力四射的分享之後,賽文沉穩的聲音偶爾适時地接入進來。
他從不問西瑟斯訓練的具體細節,也不會過多流露情緒,隻是例行公事般地詢問: “西瑟斯,K76環境适應如何?”
“能量控制可有進展?”
“雷歐的訓練強度是否能跟上?”
問題嚴謹而克制,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但西瑟斯能聽出那平靜語氣下隐藏的關切。他通常會簡要回答:“尚可。”
“有。”
“能。”
然後,賽文總會看似不經意地、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補充問上一句,語速甚至會比平時稍快一絲: “賽…他近況如何?訓練還認真?沒有惹出什麽麻煩吧?”
每一次,他都會刻意省略那個稱呼,但每一次,這個問題都絕不會落下。
西瑟斯明白賽文真正想打聽的是什麽。
他會根據自己平時的觀察,客觀地回答: “訓練刻苦。”
“進步很快。”
“暫無麻煩。”
有時,如果賽羅剛剛經曆了某次特别艱苦的訓練或者取得了明顯的突破,西瑟斯甚至會多補充一句:“他昨日抵擋住了雷歐教官的連續猛攻”或者“他的飛踢力量提升了”。
每當這種時候,通訊那頭總會陷入短暫的沉默,接着便是他依舊沉穩的回應:“……嗯,我知道了,辛苦了。”
那短暫的沉默和那聲輕微的呼氣,其中蘊含的複雜情感——欣慰、擔憂、驕傲、愧疚——遠比千言萬語更加沉重。
西瑟斯從未向賽羅透露過半分他與賽文的通訊内容,也從未表現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隻是默默地成爲了這對父子之間一條極其隐秘的、單向的信息通道,傳遞着一位父親無法宣之于口的牽挂。
訓練仍在繼續。
賽羅依舊張揚,西瑟斯依舊沉靜。
但在一次次并肩對抗雷歐的“暴政”,一次次在訓練場上打得你死我活,又一次次在疲憊中間歇性閑聊後,一種基于強者之間相互認可的戰友情誼,開始在這片風沙之地悄然萌芽。
賽羅甚至會開始抱怨:“今天也太狠了!”
“這鬼天氣什麽時候是個頭?”
“喂,西瑟斯,下次對練的時候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同一個破綻打!”
西瑟斯偶爾會回他一個極淡的眼神,或者一句冰冷的點評:“是你動作模式太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