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星鎮的午後陽光正好,禮堂光正坐在學校天台上,對着銀河火花發呆,思考着如何更好地運用這份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禮堂光。”
清冽的少年音響起,吓了禮堂光一跳。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黑發黑眸、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站在那裏。
少年穿着簡單的深色衣物,膚色白皙,五官精緻得像個娃娃,但臉上卻沒什麽表情,一雙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感。
“你是……?”禮堂光愣了一下,有了猜測,試探着問。
“嗯。”西瑟斯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他走上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雷歐人偶放在了天台邊緣。
還沒等禮堂光好奇地打量那個人偶,一個沉穩而略帶沙啞的男性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年輕人,我是雷歐·奧特曼。”
“欸?!奧、奧特曼?!”禮堂光驚得差點跳起來,瞪着那個小小的、一動不動的人偶,除了泰羅和西瑟斯竟然又來一個?
雷歐的意念繼續簡潔地說明來意:“鑒于目前嚴峻的形勢,以及你作爲銀河人間體卻缺乏相應戰鬥素養的現狀,我們一緻認爲,有必要對你進行系統性特訓。這位西瑟斯,将負責你的訓練。”
禮堂光眨了眨眼,視線在西瑟斯那張看起來頂多十五歲的娃娃臉和酷酷的表情上來回掃視,心裏直犯嘀咕:“訓練?你來訓練我?”
這畫面怎麽看怎麽違和,泰羅之前還跟他介紹過,那時候他就覺得西瑟斯“弱不禁風”、“可可愛愛”,需要人保護來着……讓這麽個“小朋友”來訓練自己?能有多難?估計就是跑跑步,練練基礎動作吧?
他心裏那點不以爲然,幾乎寫在了臉上。
西瑟斯将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眼眸裏沒有任何波瀾,隻是淡淡地又應了一聲:“嗯。”
“……好吧。”禮堂光抱起雙臂,答應下來。
畢竟是奧特曼們的決定,而且訓練一下總沒壞處,就當陪“小朋友”玩了。
……
他很快就爲自己這個天真且作死的想法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禮堂光大汗淋漓地跪在地上,雙手撐在滾燙的沙土中,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帶着鐵鏽味,感覺肺都要炸了。
他渾身肌肉酸痛無比,骨頭像散了架,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悔不當初!
太恐怖了!這根本不是訓練,是謀殺!
特訓地點選在了遠離城鎮的一處偏僻山谷,由0520友情提供環境模拟支持,可以随意改變地形、重力甚至天氣。
當西瑟斯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語氣,念出訓練菜單時,禮堂光還以爲自己幻聽了。
“第一項,體能基礎。用你的拳頭,擊穿這塊厚度一厘米的特制合金闆。”
西瑟斯指着一塊閃着金屬光澤的闆子。
禮堂光:“……?”
用手打穿鋼闆?開什麽玩笑!
“西瑟斯,這不可能……”
西瑟斯面無表情:“銀河的力量會潛移默化強化你的體質,相信自己。”
結果就是禮堂光拳頭腫了三天,那塊合金闆紋絲不動,最後還是西瑟斯看不下去,指尖彈出一縷微光,在闆上燒了個小洞,算是“完成”目标。
禮堂光:這算我完成的嗎?!
“第二項,耐力。負重五十公斤,耐跑二十公裏。”
禮堂光:“……!”
五十公斤?二十公裏?他是人類不是騾子啊!
西瑟斯指着一個堪比大型體育場的環形沙地。 禮堂光看着那望不到頭的圈,眼前一黑。
跑到第十公裏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靈魂出竅了。
西瑟斯就飄在他旁邊,是的,他用飛的,手裏拿着個不知從哪來的秒表,偶爾冷淡地報時:“太慢。”
“姿勢不對,浪費體力。”
“第三項,核心力量。蛙跳一千次,俯卧撐一千次,仰卧起坐一千次。”
蛙跳一千個!俯卧撐一千個!仰卧起坐一千個!還不是分開做,是循環做!
禮堂光做完一輪感覺自己已經是一灘沒有夢想的爛泥。
西瑟斯還會“貼心”地制造各種環境幹擾,比如突然刮起的飓風把他抛到百米高空,要求他“調整姿态,完美卸力落地”
禮堂光總是摔個四仰八叉,或者用臉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或者直接把他扔到模拟出的珠穆朗瑪峰山腳下,要求他“不借助工具,徒手攀爬至頂”
他爬了三分之一就凍得鼻涕橫流,被西瑟斯拎了下來。
不!
這裏不是訓練場!
這裏……是地獄啊!
西瑟斯一點都不可愛!他是魔鬼!泰羅騙人!
就連旁觀的雷歐,在觀完西瑟斯這一系列訓練後,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麽看來……賽文當初開着吉普車追他,好像……還挺溫柔的?
西瑟斯對禮堂光的慘狀視若無睹,隻是癱着臉,走到他面前,遞過去一瓶閃爍着奇異熒光的藍色藥劑。
“喝了它。體能強化劑,升級你的身體基礎強度。”他的語氣就像在說“喝點水補充水分”。
禮堂光已經沒力氣思考這藥有沒有毒了,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一口灌了下去。
頓時,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疲憊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不少,肌肉也仿佛充滿了新的力量。
但這并不能改變訓練項目本身變态的事實!
最讓禮堂光自尊心受挫的,是兩個月地獄式訓練後的第一次對練。
西瑟斯依舊是人類形态,身高才到禮堂光的肩膀,看起來瘦瘦弱弱,白白淨淨,那雙大眼睛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種無辜的萌感。
而禮堂光經過兩個月的摧殘和藥劑強化,已經壯實了一圈,高出西瑟斯快兩個頭。
結果……
體術對決,完敗!
禮堂光所有的攻擊都被西瑟斯以一種近乎預知般的敏銳和不可思議的柔韌性輕松化解,而西瑟斯那看似輕飄飄的拳頭或掌擊,落在身上卻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痛徹心扉!
他被一次次摔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停!停!西瑟斯師傅!放過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禮堂光癱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求饒,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西瑟斯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起來。”
禮堂光欲哭無淚,他終于深刻理解到“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的精髓,這哪裏是可愛少年?這是人形高達!
訓練的途中,禮堂光對西瑟斯的稱呼,從最初的“西瑟斯”,逐漸變成了發自肺腑的“西瑟斯師傅”,偶爾在累到極緻或疼到受不了時,還會帶上各種誇張的哀嚎和求饒。
“西瑟斯師傅,放過我吧!真的要死了!骨頭!骨頭要斷了!”
訓練場上,禮堂光抱着仿佛不是自己的胳膊滿地打滾。
“……”
西瑟斯不爲所動,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娃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神示意他繼續。
“師傅~親愛的西瑟斯~世界上最帥最厲害的西瑟斯大人~”
禮堂光開始耍賴皮,試圖用糖衣炮彈腐蝕教官:“就讓我休息一會兒,就一小會兒!我的手都要斷了!好疼啊……”
他擠眉弄眼,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西瑟斯依舊癱着臉看他,眼神仿佛在說:“你演技很爛。”
禮堂光見賣慘無效,立刻換上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西瑟斯大人!我保證!下一組訓練絕對一口氣完成!不休息!不掉鏈子!”
西瑟斯捏了捏手裏的雷歐人偶,無情揭穿:“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這次是真的!”禮堂光舉手發誓。
“上上次,往上數四次,都是這麽說的。”
西瑟斯的語氣毫無起伏,像是在念數據庫記錄。
禮堂光:“……”
黑曆史被翻出,他有點尴尬,但求生欲戰勝了一切:“真的就最後一次!求你了!師傅!就五分鍾!不,三分鍾!”
看着禮堂光那可憐巴巴、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臉,以及那充滿渴望的眼神,西瑟斯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求生欲爆棚的禮堂光立刻找到新角度:“真的就最後一次!求你了師傅!我請你吃鱿魚燒!超級好吃的那種!”
西瑟斯聽到“鱿魚燒”,眼神似乎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他看着禮堂光那副快要虛脫卻又充滿期盼的樣子,又“聽”了聽雷歐傳來的一聲無奈的意念歎息,仿佛在說“讓他歇會兒吧”。
“……半小時。”西瑟斯最終松口,給出了一個明确的休息時間。
“耶!師傅萬歲!”禮堂光如蒙大赦,立刻癱成一個大字型,恨不得直接睡過去。
雷歐人偶在西瑟斯手中,意念複雜。
他既欣慰于西瑟斯在訓練上的嚴格和高效,效果确實顯着,又有點哭笑不得于禮堂光這耍寶的性子,以及……西瑟斯那看似冰冷,實則似乎被磨得有點沒轍的縱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