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先是微微踮起腳尖,這個細微的動作帶着一種罕見的、近乎依賴的意味,他将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上泰羅頸側那溫暖而搏動着的能量脈絡區,蹭了蹭。
那微涼的面部擦過皮膚,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
泰羅正準備回應這難得的親昵,下一瞬,異變陡生!
幽紫色的光芒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從西瑟斯體内迸發出來!
那光芒并非平和,而是帶着一種失控的、躁動不安的氣息,瞬間将他的身軀籠罩,仿佛燃燒着冰冷的火焰。
“西瑟!”
泰羅震驚地低呼,清晰地感受到西瑟斯核心處傳來的、劇烈而混亂的能量波動,遠超乎尋常的不穩定。
他雙臂下意識地收緊,眼中充滿了擔憂,“你怎麽了!?是核心又失衡了嗎?走,我們立刻去銀十字軍……”
他以爲西瑟斯舊疾複發,心急如焚,隻想立刻帶他去治療。
西瑟斯擡起頭,泰羅對上了他那雙眼燈,此刻,那裏面不再是平日的冷靜,而是翻湧着一種泰羅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渴望與掙紮,還有…令他心悸的、赤裸裸的吞噬欲。
與對賽羅那種尚能克制的試探不同,面對泰羅,那種想要将其徹底吞噬、融爲一體的沖動,如同狂暴的海嘯,無時無刻不在沖擊着他理智的堤壩。
他張開嘴,不再是輕柔的觸碰,而是帶着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狠狠地咬在了泰羅的脖頸上,尖銳的刺痛感瞬間傳來,泰羅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表防禦被咬破,光粒子似乎正順着傷口流失。
“呃……” 泰羅悶哼一聲,但這疼痛遠不及他心中的擔憂:“西瑟,你到底怎麽了?說話好不好?告訴我!”
他焦急地詢問,雙手捧住西瑟斯的臉,試圖從那片幽紫的混沌中尋找熟悉的清醒。
西瑟斯強壓下幾乎要溢出的渴望,聲音因極緻的壓抑而變得沙啞:“你别說話……我隻是……嗬……等結束後,再……告訴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什麽?” 泰羅尚未完全理解他的話,就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西瑟斯竟直接将他放倒在了卧室柔軟的地毯上!
泰羅仰躺着,困惑與擔憂在他眼中交織,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隻是本能地信任着身上的奧。
“抱歉……泰羅……” 西瑟斯撐在他上方,居高臨下地注視着他,幽紫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讓他看起來既危險又脆弱。
他擡起一隻手,指尖帶着顫抖,輕柔地撫摸着泰羅堅毅的臉頰,指腹摩挲着下颌的線條:“有等離子火花塔在……你應該……不會太虛弱……”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泰羅打預防針:“聽話……一定不要動……”
“什……什麽……?”
泰羅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他看着西瑟斯那混合着痛苦忍耐與強烈渴望的神情,心髒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碎胸甲。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扶住西瑟斯緊窄的腰身,試圖尋找一絲真實感:“我不動……你要做什麽?西瑟……我不明白……”
他願意配合,帶着全然的信任,卻也充滿了茫然。
西瑟斯的手緩緩下移,最終按在了泰羅胸前的計時器上。
他的五指微微收攏,指尖隔着堅硬的晶體,仿佛想要觸碰其下最核心、最本質的東西,那動作帶着近乎殘酷的溫柔,像是想剜取什麽,又像是在确認存在。
“我可以…觸碰你的本源麽?” 西瑟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近乎祈求的意味。
“本……本源?可……可以……可是…你……” 泰羅結結巴巴地回答,臉頰泛紅,意識因爲這過于親密和直白的請求而有些暈眩。
但對方是西瑟斯......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在困惑中給出了許可。
得到許可,西瑟斯眼中掙紮的神色稍緩,他俯下身。
下一刻,泰羅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涼而柔韌的能量——屬于西瑟斯本源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溫柔卻堅定地探入了他的計時器,向着那最核心的光粒子彙聚之地蔓延而去。
不是攻擊,而是交融。
那幽紫色的本源能量進入後,并沒有狂暴地掠奪,而是如同擁有自我意識般,極其溫柔地纏繞上泰羅那熾熱而蓬勃的本源光粒子。它們彼此試探,觸碰,然後開始緩慢地、深入地交織、旋轉。
西瑟斯的能量帶着一種安撫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撫平着泰羅因未知而本能繃緊的能量脈絡,同時,也在以一種可控的速度,汲取着那份對他而言如同甘露般的、純粹的光能。
泰羅震驚地睜大了眼燈。
這種感覺太過于親密,太過于…深入靈魂。
他能“看”到那幽紫與湛藍的光流在自己核心深處,能“感覺”到西瑟斯的存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烙印在他的感知裏。
随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西瑟斯在與他進行最深層次的聯結;以及巨大的羞澀——這種毫無遮擋的敞開,讓他渾身都像是要燒起來。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開始主動地回應。他引導着自己溫暖的光能,更加順暢地流向西瑟斯,如同陽光主動擁抱渴望溫暖的冰原。
就在這時,西瑟斯似乎被這過于順暢的回應和泰羅那毫無保留的主動刺激到了,他偏過頭,再次張口,帶着些許懲罰意味,卻又控制着力道,咬在了泰羅頸側剛才的傷口上,悶聲命令:
“不許動……”
泰羅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混合着輕微痛感和奇異快感的刺激而微微顫抖,果然不敢再亂動,隻是放在西瑟斯腰側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西瑟斯的意識流在泰羅的本源中細緻地遊弋,如同一位謹慎的探索者,撫過每一粒光粒子,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屬于泰羅的熾熱、陽光與無盡的生命力。
那感覺帶來一種奇異的舒适,一種近乎圓滿的充實感,暫時填補了他核心深處的空洞與躁動。
泰羅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正在被西瑟斯吸吮、汲取,流失的速度相當快,即使有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能量補充,恢複的速度也遠遠跟不上消耗。
一種久違的、能量即将枯竭的虛弱感開始從核心蔓延向四肢。
更讓他心悸的是那種被全然“注視”的感覺。仿佛他體内的每一粒光粒子,都在西瑟斯的“目光”下無所遁形,暴露無遺,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那深邃的渴望徹底吞噬、分解、融爲一體。
然而,西瑟斯沒有。
他始終維持着那條微妙的界限,貪婪卻克制地汲取着,那冰涼的能量流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剝離走光能,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會對泰羅造成根本性損傷的核心結構。
許久之後,當泰羅久違地感受到了能量瀕臨枯竭的眩暈與無力,全身軟綿綿地癱在地毯上,連指尖都難以動彈時,西瑟斯終于松開了咬住他脖頸的嘴。
西瑟斯自己也微微喘息着,周身的幽紫光芒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眼中的混沌與渴望逐漸被疲憊和清明取代。
他撐在泰羅上方,低頭看着身下因能量大量流失而顯得有些疲憊、眼神卻依舊溫柔注視着他的泰羅,擡起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帶着歉疚與安撫的意味,摸了摸泰羅溫熱的臉頰。
“泰羅……” 他低聲喚道,聲音帶着一絲餍足後的沙啞,以及深藏的不安與歉意。
能量的補充暫時壓制了那躁動的本能,但随之而來的,是對自己方才行爲的認知,以及對泰羅如此縱容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