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警備隊總部,橢圓形的會議廳内籠罩着一層凝重的寂靜。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透過特殊材質的穹頂,灑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輝,映照着在座每一位奧特戰士肅穆的面容。
歐布剛剛結束了他盡可能簡短的叙述。
從戰士之巅的試煉,與伽古拉分别獲得歐布聖劍與因特諾西開始,到追随聖劍指引卷入伽農行星與才氣博士的紛争,戴拿、高斯的援手,那位名爲納西爾蘭的、散發着溫和光息的同行者突然失控暴走,混沌巨人赫律加德的降臨,魯格賽特的威懾,超古代女巨人卡蜜拉的插手,蓋亞與阿古茹的援助,直至最後……那位三千萬年前的傳說——迪迦的出現,以及納西爾蘭的崩滅,赫律加德在衆目睽睽之下分裂成兩位獨立的巨人……
信息量龐大得令人窒息,尤其是最後的部分。
“分裂成兩位?”
曼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着确認的意味。
賽文坐在佐菲右側,他眼神銳利地看向歐布,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分裂出的其中一位,是否與西瑟斯的外貌相似?”
“是的,”
歐布肯定地點頭,回想起那雖然并不高大,卻強得不可理喻的巨人:“戴拿前輩當時也說非常像。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未能完全理解的困惑,強調道:“那是……一位黑暗巨人。”
此言一出,會議廳内的氣氛更加微妙。
曼微微側頭,與身旁的賽文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了然與更深層的憂慮。
如果魯格賽特在場,那就不會錯了。
随即,曼轉回頭,面向衆奧,語氣平穩卻抛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西瑟斯,确實擁有黑暗形态。”
“欸?!”歐布愣住了,這個消息顯然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就連的高斯,也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身軀,眼中流露出明顯的訝異。
春野武藏回想起曾經與赫律加德的相處,眉頭微蹙,帶着思索開口:
“赫律加德先生……他給我的感覺,能量構成非常奇特,不像是單一的個體,更像是一種……融合?我不能完全确定。”
賽文抱起雙臂,神色嚴肅地補充了另一段關鍵信息,将線索串聯起來:“數年前,一場因黑暗路基艾爾引發的火花人偶戰争在地球爆發。西瑟斯當時與我們一起行動。而赫律加德,正是在那時第一次正式出現在我們的視野内。”
他的聲音帶着回憶的沉凝:“他出現後,便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将西瑟斯吸收了。随後,他先後擊敗了泰羅、黑暗路基艾爾、銀河奧特曼,以及我、曼、艾斯、傑克、雷歐……”
回憶起那場深感無力的戰鬥,會議廳内的兩位參與者眼神都暗了暗,那絕對的力量碾壓,至今記憶猶新。
“然後。”
賽文繼續道,目光掃過衆奧:“他便離開了,未曾造成進一步的破壞。再到西瑟斯獨自返回光之國這段期間……根據歐布的叙述,他應該是去了伽農。”
佐菲颔首,手指在面前的光屏上快速記錄着,提煉着核心信息:“赫律加德,與超古代巨人卡蜜拉關系密切……”
曼接過話頭,進行着邏輯推演:“西瑟斯他……”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
關于西瑟斯爲拯救泰羅而“犧牲”後,因不知名力量去往超古代地球的經曆,在光之國高層并非完全的秘密。
此刻再聯想到西瑟斯之前爲赫律加德那近乎是的辯解的解釋,一個推測逐漸清晰——西瑟斯與赫律加德,或許在超古代時期就已經熟識?
賽文雷厲風行,已經擡手點開了手腕上的通訊界面,目标是西瑟斯:“我們可以再仔細問問。”
他比較直接,傾向于獲取第一手信息。
“等等,賽文。”
曼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目光中帶着勸阻與更深的理解:“如果西瑟斯不願意說,我們不能強迫他,他經曆的已經夠多了。”
曼看向佐菲和其他奧,聲音溫和卻充滿力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赫律加德雖然行爲難以預測,力量強大甚至一度與我們爲敵,但他本質上,或許也并未做出什麽絕對無法原諒、必須徹底消滅的惡行。有西瑟斯作爲中間媒介,或許……我們能夠嘗試與他進行友好的溝通,而非一味地視爲敵人。”
這時,歐布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遲疑地悄悄舉了舉手,補充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那個……赫律加德,他最後……帶走了生命之樹。”
這無疑是一個敏感的行爲。
賽文聞言,瞥向歐布,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他若真想殺你們,你們沒機會坐在這。”
他的話語直接而殘酷,卻也點明了關鍵,赫律加德展現出的力量層次,遠超尋常。
歐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無法反駁。
一直安靜傾聽的蓋亞開口了:“還有一個關鍵點,迪迦。他與赫律加德、納西爾蘭、乃至西瑟斯,似乎都很熟悉。他的态度,他的行爲,都表明了這一點。”
“迪迦同樣是超古代的戰士。”
佐菲接話,輕點光屏,調出相關檔案,整合着信息:“如果我們的推測正确,西瑟斯和赫律加德都活躍于超古代,那麽迪迦認識他們,是完全合理的。”
他的目光落在歐布身上,繼續分析:“而那位納西爾蘭,聽你們的描述,是一位善良且溫柔的戰士,來自O-50。O-50的起源之光曆史悠久而神秘,他與迪迦相識,從時間與空間的可能性上,也并非不能理解。”
賽文将焦點拉回到事件的核心矛盾之一,他看向歐布,目光如炬:“但根據你的說法,納西爾蘭似乎是因爲迪迦而……隕落?這才是導緻納西爾蘭的人間體,伽古拉,最終堕入黑暗的直接原因?”
歐布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去,他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聲音帶着深深的無奈與痛苦;
“是……是吧。伽古拉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試圖爲伽古拉辯解,話語卻顯得有些蒼白:“他…他本質上并不壞,隻是……師傅他的離去,對伽古拉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會議廳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