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正說到要帶西瑟斯去某個能品嘗到全宇宙最奇特能量飲料的星球時,公寓的門禁系統發出柔和的光芒提示。
他立刻停下話頭,快步走到門邊的監控面闆前查看,當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奧,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門無聲滑開。
門口站着的是希卡利,手中拿着一個輕薄的光闆,目光平靜地掃過客廳,最終落在賽羅身上。
“賽羅。” 希卡利微微颔首:“西瑟斯在休息?”
“剛看完一些資料,現在在卧室。”
賽羅側身讓開通道:“他需要靜養。”
“我明白。” 希卡利走進客廳,腳步輕緩,目光掃過矮幾上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屏能量餘輝,以及滾落在地的金屬環。
“我來,一是探望,二是有些事情需要與他溝通。關于……托雷基亞的現狀,以及後續可能的方案。”
賽羅有些不滿:“又是實驗?西瑟斯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适合參與任何有風險的事情。”
“風險評估是方案的一部分,賽羅。”
希卡利轉身面對他,并無被冒犯的不悅:“我不會提出超出他承受能力的建議。但有些信息,隻有他能提供;有些選擇,必須由他參與決斷。”
“可是——”
“賽羅。” 卧室的門滑開,西瑟斯站在門口,他看向希卡利,點了點頭:“進來吧。”
希卡利對賽羅禮貌性地再次颔首,走進了卧室。
“打擾了。”希卡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室内,最後落在坐回床上的西瑟斯身上。
他的視線在西瑟斯胸前平穩閃爍的計時器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向對方略顯虛弱的臉色。
希卡利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波動:“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謝謝關心。”
希卡利點點頭,沒有立刻進入正題,而是走到床邊,将手中的數據闆放在床頭櫃上,動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間公寓的主人。
賽羅站在一旁,總覺得心裏不得勁,但沒有出聲。
“瑪麗隊長把最新的監測數據同步給我了。”
希卡利在西瑟斯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核心穩定性略有回升,但粒子逸散速率仍然偏高。你需要更多時間,和更少的外界刺激。”
這話說得平靜,但潛台詞很明顯——别管那些複雜的事了。
西瑟斯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看着他。
希卡利面對這樣的注視,手指在數據闆邊緣輕輕敲擊:“關于托雷基亞的時間錯亂問題,初步分析模型已經完成。逆向消除時間絮亂的方案有三個可行路徑,但都需要精确的時空坐标錨點,以及……”
他擡眼,直視西瑟斯:“對受試者過去能量特質的精确理解。”
“你需要我的數據。”西瑟斯平靜地說出了希卡利未竟的話。
“是的。”
希卡利坦然承認:“托雷基亞的堕落與格裏姆德的融合,改變了他的能量特質。但在他進行那場時間逆轉實驗之前——也就是他記憶停留的那個時期——他的能量特征,你可能是最了解的。畢竟,你們是兄弟。”
賽羅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那也不需要西瑟斯親自參與實驗吧?把數據給你不就行了?”
希卡利轉頭看向賽羅:“理論上可以。但賽羅,時空能量與個體意識存在深層鏈接。單純的數據模拟存在偏差風險,而時間實驗中的任何偏差都可能導緻不可預測的後果——包括托雷基亞的記憶永久性損傷,或者時間錯亂加劇。”
他用最易懂的語言表述:“最理想的方案,是西瑟斯作爲‘活體參照系’在場,實時校準能量參數。”
“那太危險了!”賽羅立刻反駁:“西瑟斯現在根本承受不住時空能量的幹擾!而且萬一實驗過程中出什麽意外——”
“所以這隻是一個理論上的最優解。”
希卡利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穩:“實際上,風險與收益需要仔細權衡。科學技術局正在評估替代方案的可能性。”
他重新看向西瑟斯,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麽:“我來這裏,是想親自了解你的意願。以及……你的身體狀況是否真的具備參與的可能性。”
西瑟斯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希卡利的意思——作爲科學家,希卡利會追求最優解;作爲局長,他需要對實驗的安全負責;而作爲……曾經被希利斯收養教導的弟弟,他的内心可能正經曆着矛盾的拉扯。
“我需要知道全部的風險評估。”
西瑟斯最終開口:“不單是托雷基亞的風險,也包括實驗可能對我造成的影響,以及對時間線可能産生的擾動。”
“詳細的報告我已經準備好。”
希卡利拿起數據闆,調出一份加密文件:“但在此之前,我想聽你親口說——你真的考慮要參與嗎?”
“如果這是唯一途徑,是的。”西瑟斯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西瑟斯!”
賽羅急得上前一步,幾乎要擋在希卡利面前:“你剛才都答應我了!”
西瑟斯擡眼看向賽羅,有些無奈,但仍舊耐心:“賽羅,這是我必須面對的事。”
希卡利握緊的拳悄然松開,開口拉回西瑟斯的注意:“我的立場是矛盾的。我會提供最詳盡的風險評估和防護方案,但我不會強迫,甚至……不主動鼓勵你選擇參與,最終決定權在你。”
賽羅趁熱打鐵,抓住西瑟斯的手腕,語氣急切:“西瑟斯,你聽到了!連希卡利都這麽說!别去,好不好?托雷基亞的事我們可以想别的辦法,光之國這麽多奧,總會有辦法的!你答應過我好好休息的!”
西瑟斯被他晃得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賽羅滿是擔憂和執着的臉上,片刻後,他忽然擡起另一隻手,曲起手指,在賽羅湊得過近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咚。
一聲輕響。
賽羅錯愕地捂住額頭,氣勢瞬間垮掉一半:“你幹嘛!”
“太吵了。” 西瑟斯收回手:“出去待會兒,我和希卡利單獨談談。”
“我……” 賽羅還想抗議。
“出去。” 西瑟斯又看了他一眼。
賽羅癟了癟嘴,看看西瑟斯,又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希卡利,滿腔的不情願和委屈,但他最終還是磨磨蹭蹭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卧室,還“貼心”地——或者說賭氣地——把門關得稍微重了一點點。
房間裏隻剩下西瑟斯和希卡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