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歐與西瑟斯的戰鬥在銀十字軍上空展開。
西瑟斯消失在原地的瞬間，雷歐已經憑借本能向左後方撤步，同時右拳帶着紅色能量流光轟向空無一物的前方。
他的預判精準到毫秒。
西瑟斯的身影恰好出現在拳鋒軌迹上，仿佛主動撞向攻擊。
但就在接觸前的刹那，西瑟斯身體以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側旋，輕飄飄避開重拳，同時右腳自下而上撩踢雷歐下颌。
雷歐左臂下壓格擋。
砰！
撞擊聲悶如擂鼓。
兩奧一觸即分，又在下一瞬間再次碰撞。
這次是西瑟斯主動。
他俯身前沖，速度快得在身後拉出數道殘影，右手并指成刀，直刺雷歐胸口計時器，動作簡潔得沒有任何多餘，卻精準鎖定，那是能一擊癱瘓奧特戰士的緻命點。
雷歐沒有後退。
他迎了上去。
在指刀即将命中的瞬間，雷歐身體微側，讓攻擊擦着胸前裝甲劃過，火星迸濺。
同時他的左手已經扣向西瑟斯手腕，右手肘擊直取對方側肋。
西瑟斯被扣住手腕的瞬間，非但沒有掙脫，反而順勢前傾，用肩胛硬接雷歐的肘擊，同時被扣住的右手五指張開，反抓住雷歐手腕，左手并指戳向雷歐咽喉。
以傷換殺。
雷歐松開扣住對方的手，後退半步，右腿橫掃西瑟斯下盤。
西瑟斯躍起，在空中翻滾，避開掃腿的同時，雙腿絞向雷歐脖頸。
雷歐雙掌上托，架住這記絞殺，卻感到手臂傳來恐怖壓力。
雷歐悶哼一聲，腰部發力，硬生生将西瑟斯從空中摔向地面。
西瑟斯在被摔落的瞬間松腿，單手撐地，身體如彈簧般彈起，落地時已經重新擺出架勢，眼中浮現興奮。
“不錯。”西瑟斯笑道，語調輕快：“比泰羅耐打。”
話音未落，他再次沖鋒。
這次更快。
雷歐甚至來不及擺出完整防禦姿态，西瑟斯的拳頭已經轟到他面前，他隻能雙臂交叉，硬抗這一擊。
轟——！
沖擊波炸開。
雷歐被這一拳砸得向後滑退，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溝壑，他穩住身形，甩了甩發麻的手臂，眼中滿是凝重。
西瑟斯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歪頭看着雷歐，像在觀察什麽有趣的東西。
“繼續？”西瑟斯問。
雷歐深吸一口氣。
西瑟斯現在的狀态明顯異常，如果全力出手，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他必須控制力道，找到既能壓制對方又不緻重傷的平衡點。
但西瑟斯顯然沒有這種顧慮。
再次沖鋒。
兩奧同時沖向對方。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迂回的戰術，隻有最純粹的力量對撞。
拳頭與拳頭相接的瞬間——
能量對撞的中心點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太強烈，連模拟星辰都在瞬間黯淡，沖擊波呈球形擴散，所過之處，尚未倒塌的建築殘骸被直接夷平，地面被刮去整整一層。
光芒持續了三秒。
然後消散。
雷歐和西瑟斯還保持着對拳的姿勢，懸浮在半空。
短暫的僵持。
雷歐能感覺到西瑟斯拳頭上傳來的力量——狂暴，混亂，但又極其精純。
而西瑟斯……
他歪了歪頭。
然後，在雷歐震驚的目光中，他松開了拳頭。
不是被擊退，是主動放棄對抗。
西瑟斯的手掌張開，輕輕按在雷歐的拳頭上，順勢向上滑動，擦過雷歐的手腕、小臂、肘關節……
最後，停在了雷歐的肩膀，而後再次上滑，指尖點了點雷歐的臉頰。
他湊近。
距離近得雷歐能看清西瑟斯眼燈中流轉的紋路——那些紋路此刻正閃爍着興奮、躍動的光。
“你收力了。”
西瑟斯輕聲說，語氣不是質問，是某種天真的好奇。
然後他擡起另一隻手，不是攻擊，是……摸了摸雷歐的頭冠，指尖輕輕拂過L77王子那象征性的獨特頭冠。
“爲什麽？”西瑟斯問，眼神純粹：“不是說要打醒我嗎？”
雷歐僵在原地。
他确實說過那句話。
但他做不到。
他下不去重手。
西瑟斯似乎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收回手，後退半步，歪着頭打量雷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然後他輕笑幾聲。
“你真好玩，雷歐。”西瑟斯說：“别讓着我。”
話落在耳畔，雷歐莫名覺得臉熱，不知是因爲西瑟斯的動作，還是因爲被看穿。
西瑟斯笑着，手上力道突然加大，雷歐被迫後退，松開扣住對方的手，拉開距離。
他看着西瑟斯，看着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興奮的笑容，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無奈，擔憂，還有些許……無力感。
他确實下不去重手。
而西瑟斯，似乎越打越開心。
……
與此同時，廢墟另一端。
泰羅和托雷基亞的對峙已經到了臨界點。
“托雷基亞！”
泰羅的聲音嘶啞：“西瑟是不是被你控制了！？你對他做了什麽！？”
托雷基亞懸浮在廢墟上空，雙手優雅地背在身後，聽到泰羅的話，他微微側頭，流露出些許不耐。
“控制？”
托雷基亞重複這個詞，語氣輕蔑：“泰羅，你總是這樣。總是用你那套狹隘的認知去揣測别人。”
他飄近了些，與泰羅面對面。
“我不會控制西瑟斯。”托雷基亞說，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在宣讀誓言：“永遠不會，我怎麽會……傷害我最親愛的弟弟呢？”
他的聲音溫柔下來。
泰羅搖頭：“那你解釋！解釋他現在爲什麽變成這樣！解釋他爲什麽會攻擊我們！”
“爲什麽？”托雷基亞笑了，笑容溫柔又殘酷：“因爲他想。”
“不可能！西瑟不會——”
“泰羅。”
托雷基亞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
“你了解西瑟斯多少？你知道他真正想要什麽嗎？你知道他背負了多少，壓抑了多少嗎？”
他飄得更近。
“我……不知道全部……”泰羅握緊拳頭，胸口計時器的紅光閃爍頻率加快：“但他現在的狀态不對勁！”
“不對勁？”托雷基亞重複這個詞，語氣嘲諷：“哪裏不對勁？他很健康，很強大，很快樂。這不正是你們希望的嗎？”
“不是這樣！”
泰羅上前一步：“托雷基亞，留在光之國吧。西瑟現在已經恢複，你可以重新——”
“重新什麽？”
托雷基亞打斷他，聲音依舊輕柔，但溫度驟降：“重新變回那個弱小的、被光之國教條束縛的藍族科學家？”
他緩緩搖頭，像在惋惜什麽。
“泰羅啊泰羅……你還是這麽天真。”
托雷基亞懸浮到與泰羅平齊的高度：“收起你那套救世主情結吧。所謂的‘光’……呵。”
他輕哼一聲，語氣裏的厭惡溢于言表。
“簡直令我作嘔。”
泰羅怔住了。
他看着托雷基亞，看着那雙猩紅的眼燈，看着那張被妖異面甲覆蓋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我不明白……”
泰羅聲音發顫：“托雷基亞，你到底想要什麽？如果是爲了西瑟斯，他現在已經好了，我們可以幫你剝離格裏姆德，我可以保護你們，不受黑暗侵擾——”
“夠了。”
托雷基亞的聲音很輕，但兩個字裏蘊含的寒意讓泰羅噤聲。
他看到了。
托雷基亞眼中瞬間閃過的那滿溢出來的暴怒，但那暴怒被強行壓下，沒有爆發，隻是讓那雙猩紅的眼燈變得更加深邃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