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有些睡懵了,忘了自己的臉頰的痕迹。
她眸色淡淡,“沒事,被我媽打的。”
聞言,沈斫年的眉心鎖得更緊了,“上藥了嗎?”
“她爲什麽打你?”
爲什麽打?
桑晚自嘲的笑了笑,“因爲我說要跟她斷絕關系,大概是被我激怒了吧。”
“抱歉,我們的婚禮上,我不打算叫她來參加。”
桑晚以爲沈斫年更看重她是蔣國超繼女的這層身份,差點忘了兩人算是協議結婚。
如果她沒了這層身份,也不知道沈斫年還願不願意跟自己結婚。
“如果你覺得我身份太低微的話,我都接受,不介意你換一個妻子。剛好現在我們的婚禮還沒開始,婚紗也沒拍...”
“誰說我介意了?”沈斫年很多時候都要被這女人給氣瘋了。
可看見她臉頰的紅痕,他的心跟着疼,“上藥了嗎?”
桑晚一怔,旋即搖頭,“沒。”
“等着。”說完,沈斫年轉身離開。
桑晚不明所以,但老老實實倚在門邊等着,沒再鑽進被子裏,盡管她兩隻眼皮快打架了。
不一會兒,男人拎着藥箱回到了她的房間。
沈斫年看着那溫婉的女孩,茶色的頭發披肩,可能因爲剛起來,頭頂還有些淩亂。
而她紅腫的臉頰,剛好爲她增添了一分破碎感。
他呼吸沉了沉,彎腰打橫将她單手抱起。
原本還有些困的女人,這下算是徹底醒了。
“沈斫年,你幹嘛?”
男人一步步走進她的卧室,将她小心地放在柔軟的床上,“不做什麽,給你上藥。”
桑晚詫異,剛剛沈斫年是在關心她嗎?
她垂眸看着男人柔軟的發頂,正低頭專心緻志地找着藥膏,當他擡頭時,手裏多了一支白色的藥膏。
沈斫年拿着棉簽,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頰,讓她微微有些不自在想要往後躲,偏偏沈斫年強勢地固定住她的腰,“别亂動。”
“你忘了周末我們還要去拍婚紗照?不擦藥膏,你這傷周末都好不了。”
桑晚恍然,原來是爲了婚紗照。
她不再避開,背脊挺得筆直,兩人的溫熱的呼吸就這麽暧昧地交纏着。
而那溫熱的呼吸,如一道電流般,鑽進桑晚的身體,酥酥麻麻的讓她臉頰迅速地攀紅。
而認真給她上藥的男人,眉心又蹙了蹙,“你的臉怎麽越來越紅了?”
沈斫年放下手中的藥,“不然去你醫院吧。我抱你去。”
“等等...”桑晚急聲打斷。
要是真這麽去了醫院,一定會被人笑話的。
她指了指窗戶,“我感覺臉頰還好,你幫我把窗戶打開一點點,可能房間太悶了,沒透氣。”
“透透氣就好了。”
“是嗎?”沈斫年還不太放心。
但桑晚堅持,沈斫年也隻能妥協了。
“你媽爲什麽打你?”他蹲在地上,一邊收拾着醫藥箱,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桑晚扯唇輕笑,“因爲我沒有按她想的做,可能在她眼裏是忤逆吧。”
她語氣輕的好像溫月如如此對她,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隻有沈斫年看見了她眸底掠過的悲傷。
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今晚好好休息,什麽都别想。”
“以後再有這種事發生,報我的名字。你又不是守寡了,有老公給你撐腰。”
話落,沈斫年快步走出了房間,留下一臉怔然的她。
有人給她撐腰,桑晚臉色.微變,除了奶奶,很久沒人爲她撐腰過了。
隻是沈斫年對誰都這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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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說的被沈氏拿到了?”蔣國超聽着助理的彙報,臉色黑如墨。
他一刻也沒等地給妻子打電話,“月如,上次讓你哄晚晚的事情,你去辦了嗎?”
溫月如的心髒蓦地一緊,“...怎麽了國超,是出事了嗎?”
蔣國超聲音裏透着淡淡的不耐煩,“今天沈斫年把我們看中的那塊地搶過去了!本來我跟申家都談好了,結果申家告訴我給不了,再一問是因爲沈斫年!”
溫月如莫名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巴掌。
昨天她剛打完,今天沈斫年就開始報複了嗎?
可是,沈斫年爲了桑晚,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嗎?
溫月如全身微僵,“國超,不然再等等,說不定是他準備來孝敬你這個嶽父的呢?”
“呵,”蔣國超險些氣笑了,“溫月如,你今年也四十多快五十了,能不能别這麽天真。”
“你等着,我現在立刻回來!”
在電話裏,蔣國超算是跟她說不清楚,花了不到半小時殺回家裏。
在看着妻子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他眉心皺成了川字,“你到底跟晚晚說了什麽?”
溫月如眼圈微紅,“晚晚根本不聽我說的,她一句句話怼到了我的嗓子眼,我...我氣不過,昨天打了她一巴掌。”
“什麽?”蔣國超震怒,“我讓你跟你女兒是去和好的,沒讓你去打人。你能不能别這麽意氣用事!”
難怪今天聽申家那邊的意思,這塊地怎麽都不可能給自己了。
蔣國超踱着步子,走來走去,“我現在跟你一起去找晚晚!”
溫月如臉色蒼白,“沒用的。我這女兒跟她爸爸一個脾氣,犟到骨子裏。”
蔣國超眸色又是一沉,“那怎麽辦?你難不成以後還不打算跟晚晚來往了?”
如今桑晚高嫁,不利用這層關系接近沈家,那除非是腦子進水了!
蔣家一直是豪門圈的中層,不上不下,能跟季家聯姻都是因爲季澤修上次跟他們女兒鬧出了绯聞。
而跟沈家結親,就會讓蔣家更上一層樓。
蔣國超不想放棄這次的機會,就算不更上一層樓,也不能得罪了這門姻親。
他果斷下定決心,“你不去找,我去!”
沈斫年的助理一臉爲難的看着蔣國超,“蔣總,我們今天沈總都沒空,不然你改天再來?”
蔣國超不敢流露半點不滿,臉上挂着和煦的笑,“麻煩問下,沈總哪天有空?或者我今天等沈總開完會,我今天也不急。”
助理深深地看了蔣國超一眼,“那行吧,不确定沈總什麽時候開完會,先提醒你一下。”
助理很快回到沈斫年的辦公室,“沈總,蔣國超說今天要等您。”
男人戲谑一笑,“讓他慢慢等吧。”
急什麽,他老婆的場子,他來替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