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拖着橙色的光暈,緩緩向海平線沉去。
金色的染透了層層疊疊的雲,又不經意的潑灑在靛藍的海面上,海水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色鱗片。
桑晚補了一上午的覺,下午被男人叫起來化妝。
原來攝影師也在這艘遊輪上,沈斫年說要在甲闆上先拍一組婚紗照。
桑晚一襲象牙白的緞面婚紗,拖着長長的裙擺,站在遊輪的甲闆上。
海風輕輕撩動着她的頭紗,讓上面的碎鑽随風搖曳。
沈斫年一身挺括的黑色禮服,身姿筆挺如
他站在她身側,一套挺括的深色禮服,身姿筆挺如桅杆,深邃的目光伴着晚霞落在她精緻的臉頰上。
攝影師看着兩個好像不太熟的新人,開腔指揮:“新郎,你把手摟在新娘的後腰!”
沈斫年依言照做。
桑晚瞬間感覺指尖的溫度,背脊情不自禁地挺了挺。
沈斫年頗爲好奇地看着眼前敏感的女人,勾了勾唇。
“好,背對着我!”
與此同時,一群海鷗撲簌簌地掠過玫瑰色的天空。
攝影師手中的快門不停地連拍數張。
“好!調整位置,新娘背對着不動,新郎側身對着新娘站立!”攝影師繼續指揮。
沈斫年的眸光裏,更清晰地倒映着她玲珑的身影。
海鷗成爲他們的背景闆。
他忽然忘了鏡頭,忘了周遭的一切,目光落在桑晚粉色的唇瓣上。
他蓦地低頭,吻上她的唇角。
不帶情/欲,而是一種缱绻的溫柔。
晚風拂過,恰好吹起她滿是碎鑽與亮片的頭紗,與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起無聲的閃耀。
攝影師繼續按着相機,“非常好!”
他知道這對新人有些漸入佳境了。
一直到夕陽徹底地沒入海平線,攝影師才戀戀不舍地收尾。
“好了,今天先到這裏。”
桑晚回身,笑盈盈道,“老師,可以給我看看嗎?我想挑一張發朋友圈。”
沈斫年眉梢微挑,黑眸閃過驚色。
她要官宣他們的關系了嗎?
可沒興奮兩秒,桑晚就從一堆合照中,選了一張她和海鷗的合影。
嗯,照片裏沒有他。
沈斫年戲谑地看着女人如獲珍寶的放大着手機裏的照片,他沒忍住酸道,“好看嗎?”
“蠻好看的。”
“呵,”沈斫年扯唇,“很喜歡穿婚紗拍單人照?”
桑晚:“……”
“沈太太,你這要是發出去,我爸看了會傷心的。”
最後,在沈斫年強烈不滿下,桑晚又多要了一張兩個人的合影。
不過沈斫年隻出了一個背影而已。
-
沈斫年和桑晚他們一連換了三站拍攝,從雪山拍到了海邊,每一張都讓攝影師如獲珍寶。
他很久沒拍過這麽出片的婚紗照了!
當然,還得是這對新人養眼!
但季澤修他們就沒那麽幸運。
“澤修哥,怎麽會台風啊!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呢!”
季澤修和蔣依依被迫關在了酒店。
他淡笑着,“沒事,就當休息了。天氣預報說是後天就會轉晴了。”
台風天糟糕的是,他們這酒店居然還停電了半天,七星級酒店還會犯這麽嚴重的錯誤,簡直倒黴透頂。
季澤修劃開電量不太多的手機,是侄女轉發的一條朋友圈。
當放大圖片,他眼神冷了下來。
圖片裏,一襲婚紗的女人笑得格外燦爛,而她旁邊站着一個男人的背影。
季澤修一拳捶在了玻璃茶幾上,骨節滲出鮮血!
桑晚,她真的結婚了!
居然,跟别的男人還拍了婚紗照!
-
桑晚坐在床邊和季語彤打電話。
“嘿嘿,晚晚,剛剛我把你朋友圈的那張婚紗照,轉到我朋友圈了!”
桑晚一怔,“語彤,你...”
“哼,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曬給我小叔看!”
“他不是稀罕那個死綠茶嗎?我就要給他看看,你離開他好着呢!”
“放心晚晚,你那張合影沈少沒有露臉,他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他的!”
倒不是季語彤有心瞞着小叔,而是考慮到好友的感受,這個消息的她自己親自宣布。
嫁給前任的死對頭,季語彤想想就覺得很爽!
桑晚無奈的笑,“你真是...”
“沒事,發了就發了吧。”
反正她發朋友圈,就沒想對誰隐藏。
如果不是沈斫年強烈要求,她應該隻會發單人照。
她再次點開那張合照,這背影,會被季澤修認出來嗎?
叩叩——
桑晚回頭看着房門,“語彤,有人敲門,我不跟你說了哈。”
“好的好的,你去忙吧。”季語彤非常爽快地挂了電話。
桑晚握着手機,打開了房門,門外男人手裏拿着電話。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爸想要跟你視頻。”
桑晚開門讓他進來,接過手機,“爸。”
沈自山樂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玩得開心嗎?晚晚!那小子沒惹你生氣吧?”
桑晚搖頭,“沒有,爸别擔心,我們這裏一切都好。”
“嗯,聽說你們有一站刮台風了,還好你們換了地方,不然被困住就麻煩了。”
桑晚也不得不感歎他們的運氣。
他們先是去了雪山,想去那小島的時候就遇見了台風,就幹脆換了個地點。
一路都算很幸運。
“晚晚,我家這臭小子什麽都不懂,你多擔待點。如果他惹你生氣,你跟爸說,回來我給你出頭!”
桑晚失笑,簡單地聊了幾句才挂斷電話。
沈斫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都要懷疑到底誰才是他親生的了。”
桑晚把手機遞給他,“給你。”
沈斫年轉身朝着門邊走,隻是在擰動門把手的時候,忽然發現門打不開了。
桑晚蹙着眉走近,“怎麽回事?”
“門打不開了嗎?”
跟着,她也擰着,還真的打不開。
沈斫年輕啧了聲,“看來又是這老頭子搞的鬼!”
桑晚訝然,“你是說,是爸找人把這門鎖了?”
“嗯。”
桑晚他們又上了遊輪返航,就算想報警都沒招。
“你打電話試試呢?”
沈斫年發現船上連網絡都斷了。
“打不通。這小老頭還真是煞費苦心。”
桑晚撇着嘴,“那我們怎麽辦?”
“估計就跟上次一樣,想讓我們睡一晚。”
沈斫年注意到她微沉的臉色,立刻解釋,“我們沒喝酒,不會發生什麽。”
“大不了,我打地鋪地了。”
桑晚一臉警惕,“那如果你又...”
沈斫年舉起雙手,“你忘了,我喜歡男人嗎?”
桑晚覺得沈斫年沒什麽信譽,可現在兩人被鎖在一起,還是鎖在遊輪的房間裏,叫天天不應,也沒辦法出去。
似乎也隻有這一個選項了。
桑晚撂狠話,“行,再有一次,我們就離婚!”
沈斫年輕呵了一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