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直播的桑晚,感覺臉頰倏地紅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辦公室裏從落地窗照進來的陽光,使得她染上了紅暈,還是因爲沈斫年的話。
這熱度已經蔓延至耳朵,兩隻白淨的耳垂更是紅欲滴血。
恰好此時,閨蜜季語彤的電話再次打進來,“晚晚,你看了嗎?”
桑晚薄唇绯紅的唇瓣,小聲嗫嚅,“看了。”
“晚晚,你确定沈斫年是Gay?我怎麽感覺他就是喜歡你呢!”
“他要是真是Gay,召開這記者會幹嘛,急于跟那小夾子撇清關系,不是在和你解釋嗎,讓你别誤會他跟小夾子的關系!”
“他還爲了你,和我小叔打架了?”
“天啊,他絕對喜歡你!”
兩個三十好幾的男人,爲了她的閨蜜打起來,季語彤的心頭都熱了起來。
就更别提桑晚的感受了。
隻是她油鹽不進,“彤彤,你應該誤會了。沈斫年被傳喜歡男人,也不止一兩年了,而且其實這也可以說得通他其實是在跟他喜歡的那個男人解釋呢?”
“或許,他隻是想告訴他喜歡的人,他從頭至尾都隻喜歡男人呢。”
有一句話沒說,桑晚和沈斫年結婚,又意外地睡在一起這件事。
或許讓沈斫年對他喜歡的人,覺得虧欠。
這記者會,更像是對那人的忏悔。
季語彤聞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晚晚,你好歹也是以前我們學校的校花,你能不能對自己的顔值和魅力有信心一點!”
“我還覺得根本都沒有什麽男朋友,沈少從頭到尾都喜歡你呢!”
話落,桑晚的心蓦地漏了一拍。
這...怎麽可能?
才被季澤修傷害過的心,讓桑晚根本不敢有這方面的想法,哪怕一絲絲都不敢有。
她像一隻渾身豎着刺的刺猬,一旦感覺到危險,就用全身的倒刺爲自己抵禦攻擊。
不管沈斫年也好,還是其他人也罷,都不足以讓她完全信任。
季語彤見狀,隻能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好吧,不過蔣依依這次買通稿想立萬人迷人設,怕是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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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言,沈斫年召開記者會後,蔣依依才聽到一半,就将面前的手機給砸了粉碎。
隻可惜,地上支離破碎的手機依然播放着男人後半段的采訪。
而她喜提小夾子稱号時,咬破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不知道桑晚到底給這沈斫你見下了什麽迷魂藥,一定是她讓他這麽诋毀自己的!
否則,以她蔣家千金的身份,沈斫年又何必來得罪自己呢。
一想到這個可恨的名字,蔣依依就嘔得快吐血了。
季澤修沒有太在意沈斫年的這條記者會聲明,隻是更覺得他有鬼了。
“依依,以後見到姓沈的在的場合,離他遠一點。”
蔣依依有些害怕地依偎在男人懷裏,“好的,澤修哥,我真怕他惱羞成怒呢。”
季澤修冷哼了聲,“他不敢。如果他真想對你做什麽,我必定會追究到底!”
别人怕沈斫年,可他沒有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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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斫年自信結束了記者會,坐在車裏,撥弄着手裏的手機。
可惜屏幕黑成一片,沒有一條消息。
好不容易亮起,他點開,還是衛洵在群裏艾特他,給他點的大拇指。
【沈少,你這波是秀恩愛的頂級操作吧?】
沈斫年換作平時,會嘴欠幾句,可偏偏他最希望有回應的人,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聊天框裏。
當晚,他推掉應酬,早早地回家。
進門第一句,“太太呢?”
他看着林姨問道。
林姨好奇,“先生,太太還沒回呢。”
沈斫年抿着唇,“知道了。”
是他記者會上太直接了,又給膽小鬼吓到了?
他輕搖着頭回了房,手中拿着浴巾,腳步又轉向了隔壁的房間。
膽小鬼桑晚心虛地回來,她先是探頭,在客廳沙發那兒沒看見沈斫年的人影,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可林姨瞥見她的視線,笑着問:“太太,是在找先生嗎?先生上二樓休息了。”
桑晚:“……”
她一點都不想找他好嗎。
她扯了扯唇,隻能硬着頭皮,“謝謝林姨,知道了。”
如果是在休息,那應該是在書房或者他的卧室。
桑晚沒坐電梯,輕手輕腳地走樓梯到二樓,就在她擰開自己卧室門時,聽到一陣水聲。
她卧室的浴室裏,那扇磨砂玻璃門後,升騰的霧氣。
無一不在說明,她的浴室有人在洗澡。
桑晚懷疑自己進錯了房間,退出去,又看了一眼。
沒錯啊!
那浴室裏的人,不言而喻。
水聲就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桑晚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緊緊盯着那洶湧的熱氣,彌散出來。
沈斫年就站在熱氣的中央,僅在腰間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條浴巾。
水珠沿着他黑色的發梢滾落,滑過頸側清晰的線條,一路蜿蜒到鎖骨,緊實的胸肌和人魚線。
最後沒入那浴巾邊緣的陰影裏。
沈斫年似乎半點沒有心虛的心理,而是随意地擡手,将額前濕發向後捋,露出完整額頭和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
“回來了?”他聲音比平時低啞,“我浴室的蓮蓬頭壞了,借你浴室洗洗。你應該不介意吧?”
桑晚:“……”
用都用了,她說介意,還有用嗎?
桑晚偏開頭,看向米白色的牆壁,咽了咽,“你...洗好了嗎?”
沈斫年上前一步,手撐在門框,這個動作讓腰間的浴巾松了一分,而那線條清晰的人魚線在陰影邊緣,若隐若現。
桑晚喉嚨發緊,又後退了一步。
沈斫年見狀,極輕地勾了下嘴角,那抹弧度轉瞬即逝,“洗好了。你,要洗嗎?”
聲線裏端着暧昧,讓桑晚臉頰迅速升溫。
她微微生出一絲惱意,“沈斫年,你請自重。”
男人輕笑了下,每個字都裹着未盡的水汽,“挺自重的啊,不自重就光着出來了。”
不等桑晚回答,那筆直的長腿,掠過她肩,徑直走出了房間。
那微微敞開的浴室門裏,熱氣還未退散,一如她泛紅的臉頰一般。
讓她開始重新審視他們這段協議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