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然逃出小叔的鉗制扭到小嬸嬸身邊,“小嬸嬸,你們婚禮會邀請我來當花童嗎?”
“當然可以。”對比沈斫年的嫌棄,桑晚卻對沈奕然稀罕得不行。
“嘿嘿,小嬸嬸,那你有幾個伴娘哇?”小家夥開始打起主意。
桑晚閨蜜不對,最要好的就數季語彤了。
彤彤自然是要來當她伴娘的,于是她開口:“暫時應該定下一個,是你小嬸嬸的閨蜜。”
沈奕然眼睛亮晶晶的,眨了眨,“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姨姨嗎?”
這會兒,桑晚才發現,原來這小家夥還沒死心呢。
“奕然,那位阿姨也要結婚了,所以不可以給我來當伴娘哦。而且,她是我的同事。”
沈奕然已經到了可以聽懂這些信息的年紀了。
“啊,枝枝阿姨要結婚了。”他有點想哭。
桑晚隻能安撫地摸了摸小朋友的頭,“嗯,别難過。給你爸爸一點信心。”
“爸爸啊,”沈奕然瞬間耷拉下腦袋,“算了小嬸嬸。”
這樣落寞的小家夥,讓桑晚還有些心疼。
“以後多來我們家住,嬸嬸疼你!”
沈斫年看着那不遠處親如母子的一大一小,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沈自山沒好氣地瞪道,“瞧你這點出息,跟自己小侄子吃醋,至于嗎?”
沈斫年鋒利的唇鋒噙着一絲極難察覺的淡笑,一臉戲谑,“吃醋不行嗎?”
“我不吃老婆的醋,你又該擔心了。”
沈自山日常被兒子噎得說不出話來。
“回去和晚晚解釋下,我不是催你們辦婚禮,晚一些也沒關系,一切還是你們兩個人自己決定。”
沈斫年想到剛剛她斬釘截鐵說不延期時,心中的湧起的一小簇火苗,燒得他心房滾燙。
“嗯,我知道。”
最終沈奕然戀戀不舍地和小嬸嬸告别,“爺爺,小嬸嬸爲什麽不跟我們住一起啊?”
沈自山含蓄解釋,“因爲你小叔和小嬸嬸要過二人世界。”
“哦。”
沈奕然了然,原來隻有單身的爸爸才會賴着住在爺爺家裏!
車裏,沈斫年轉告了父親的話。
桑晚失笑,“真不用延期。沈斫年,延期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我們協議結婚時,也需要這場婚禮來替你阻止那些流言蜚語,不是嗎?”
“放心,奶奶如果沒病,也不希望我延期。”
桑晚不想再矯情下去,沈斫年當然不會拒絕。
他巴不得告訴全世界,桑晚是他的妻子。
特别是季澤修知道後,那副難以想象的表情。
想想,他就覺得高興。
“對了,大哥說定了你們酒店的會議室。”
桑晚其實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會不會讓你大哥爲難?”
畢竟定會議,他們政府部門應該有專門對接的酒店才是。
“不至于,”沈斫年寬慰,“更何況,這事是大哥自己決定的。”
“既然他這麽做的,就肯定是覺得你們酒店硬件符合他們的要求,别有心理負擔。”
經過一個紅綠燈時,沈斫年忽然湊近,“你是我太太,被照顧,不用心虛。”
男人薄唇湊在她耳邊吐出溫熱的呼吸,讓她耳根紅透了。
她心髒跳得微微失序,“我聽力正常,你别靠那麽近。”
“呵,”來自他胸腔的輕笑,“桑晚,你是木頭嗎?沒感覺我在勾引你?”
身後的喇叭此起彼伏地響起。
沈斫年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踩下油門,餘光掃到那白淨的臉頰,從耳根到脖頸,紅成了一片。
真不經逗。
後面沈斫年恢複了之前正經的模樣,不再調笑。
而桑晚下車後,更是像開了疾跑似的跑回了家,緊緊關上房門,就怕有不要臉的人纏上來。
沈斫年盯着她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要怎麽樣,才能讓她跟自己睡同一張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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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桑晚便去了公司。
爲了保證今天市局的這次會議能夠順利進行,桑晚提前到了酒店,做好了安保工作。
務必,讓今天的會議萬無一失。
她倒是意外,“慕總監,你也在啊?”
慕楠枝這三天都在酒店。
“桑總,我跟部門的人一起過來盤庫。今天最後一天,應該能盤完。”
桑晚才恍然,原來已經月底了。
不過像财務總監親自下來監盤的人,可太少了。
她贊許地看着慕楠枝,“那你們忙,我先上去了。”
慕楠枝淡淡地笑着,目送着桑晚離開。
其實像這種簡單的盤庫工作是不需要她來參與的。
可之前她也聽說了,公司采購是之前總經理的人,那采購手腳并不幹淨。
而她又剛來公司沒多久,想帶着部門的人一起把這個固定資産和一些耗材清點清楚,重新将賬目梳理一遍。
而這種活,很多員工都很讨厭,她一起來,還能起到帶頭作用。
“慕總監,1-10層都盤完了,還剩一半。”
她點頭,“嗯,我們也上去。”
會議十點開始,沈言瑾被人簇擁着來到會議室。
門外,他微不可察的沖桑晚點了點頭。
桑晚不敢怠慢,一直等到他們上午結束,都沒離開。
沈言瑾慢一步出來,看見了弟媳,“不用招呼我,你去吃飯。”
桑晚小心斟酌,“沈局,下午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不用,安排得很好,謝謝。”
對外,兩人都是公事公辦的态度。
沈言瑾側身,“他們在等我,我先去餐廳了。”
桑晚忙不疊地給他讓位,她想到慕楠枝還沒吃,準備叫她一起去員工的餐廳。
員工餐廳當然和他們會務組的專屬客人餐廳,不在同一層。
而慕楠枝手裏端着一杯茶水,聽到包裏的手機在響,低頭翻找,沒注意迎面走過來的人。
等她發現時,已經撞進那溫熱結實的胸膛裏。
手中的紙杯墜落,她驚愕地看見那深褐色的茶漬在他煙灰色的西裝上迅速洇開。
空氣有片刻凝住。
慕楠枝下意識地掏出口袋的紙巾,朝他胸前擦去。
“抱歉抱歉,先生要不你換下來,我給您拿去洗衣房洗!”
男人眼眸微微一縮,眼底深處有暗光流動。
他微涼的指尖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慕小姐,我自己來就好。”
慕楠枝擡眸,眼前那耐人尋味的臉,她見過。
這不是沈奕然的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