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斫年的表情非常無語,“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三年前你回國去紋身的時候。”
沈言瑾并不是如他表現的那般不在乎和淡定。
唯一的親弟弟,七年前莫名的出了車禍差點廢了他的腿,偏偏又選擇出國去康複。
哪怕自己和父親要過去探望,都堅定地拒絕。
那會兒他看着父親的頭發都白了一截。
沈言瑾不方便出國,他的身份也出不了國,隻能委托下面的人幫忙照應弟弟。
桑晚的名字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進入沈言瑾的記憶。
但沈斫年叫得模糊,沈言瑾也不确定,直到弟弟徹底恢複回國。
他看到那泛紅的紋身,沈言瑾知道弟弟是陷進去了。
“放心,不是故意查你,隻是怕你被騙了,沒想到查着查着是你在騙人。”
“隻是那會兒弟妹才多大,你是不是有點禽獸了?”
沈斫年抿着唇,翻了個白眼,“聽你胡說。”
“季澤修自己認錯人,怎麽是我引導的。那是他笨!”
沈斫年不想再繼續互相傷害了,“行了,哥,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懂?”
沈言瑾唇邊噙着笑,“似乎你的秘密更值錢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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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修一直在查沈斫年,卻沒什麽線索,他懷疑是他查錯了方向。
剛好,季澤修有一所名小邀請他去參觀,他答應了。
“季總,這是我們六年級學生設計的盲文智能手表,剛獲得國際發明展銀獎。之前您投資的那幾所實驗室,給這些孩子提供了最先進的研究環境。這些孩子以後還要感激您呢。”
對這些馬屁,季澤修沒什麽興趣,他突然留意到校園欄上的照片,依稀有些熟悉。
“這張照片是?”
校長得意地笑了笑,“哦這張照片是當時沈老總裁帶着兒子來參觀時,我們幾個校領導一起合影。”
“中間就是沈老和他的兒子,季總你們認識嗎?”
季澤修當然認出了照片裏的沈斫年。
照片的時間居然是十幾年前,沈斫年的身高模樣,看起來像成年了。
他這麽有閑工夫,來參觀校園?
還是一所小學的校園。
季澤修眼神微眯,最左下角有一個模糊的紅裙身影。
雖然隻有一張模糊的側臉,但季澤修還是認出了這是桑晚的側臉!
桑晚讀的是這所小學嗎?
“張校長,能不能給我十三年前你們所有在校學生的名單。我想找個人。”
張校長一怔,“呃,以前學校還沒上系統,不知道還有沒有。季總,我們盡量讓人去查吧。”
“嗯。”
好他個沈斫年,這會兒桑晚才多大。
是巧合,還是真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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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發現最近沈斫年很變态。
手腕戴着粉紅皮筋,車裏也擺了很多可愛的玩偶擺件,車内的坐墊換成了粉紅色。
就連他們的情侶手機殼,也被換成了兩個粉色系的。
“什麽意思?沈斫年,你再這樣下去,我要懷疑你彎了!”桑晚一臉複雜道。
沈斫年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奇怪,“老婆,我彎不彎,你不是最清楚嘛。”
“網上說了,這可以招女兒。小女孩不就是粉粉嫩嫩的嘛?”
桑晚:“……”
她肚子都沒動靜,沈斫年倒是挑上性别了。
“你就不怕我生不出來?”
沈斫年兩根手指捂着她的嘴,“别瞎說。小心寶寶聽到,不高興了。”
神神叨叨的,似乎她說幾句孩子不會來的似的。
“男孩女孩一視同仁,萬一以後是男孩,你不得失落死。”
桑晚不懂,爲什麽每一個爸爸都似乎有一個女兒夢。
“不失落。”
就是他可能對兒子沒那麽有耐心就是了。
“你想和黎醫生吃飯嗎?”沈斫年問。
桑晚思索了一瞬,“去吃吧。你不是說黎醫生以前挺幫你的嗎?”
“是給過幫助,但我也付過報酬。也不是說非聚不可。”
“那我不想吃。”桑晚不想委屈自己。
可能是女人的直覺,她就覺得黎淺溪心底是對沈斫年有些想法的。
但這些東西,桑晚沒辦法和沈斫年解釋。
總不能那黎醫生什麽都沒做,她就去告狀吧?
“不想吃就不吃,那我把她推了。”
當黎淺溪第三次被拒絕時眼底滿是失落。
霍文婷知道閨蜜心情不好,陪她出來開解,“你上次還給她說好話,我就說桑晚不簡單吧。否則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她都不許沈斫年和你吃。”
“不怪她,是我太冒昧了。他結婚了,征求妻子的意見很正常。”
“既然你覺得正常,那你現在紅着眼是因爲什麽?”
黎淺溪将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不爲什麽,就是羨慕,也有一些嫉妒,更有一些不甘心。
霍文婷神色不明,“放心,淺溪我們是朋友,我會幫你的。”
黎淺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并沒有聽清楚她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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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桑晚發現姨媽推遲了,激動地買驗孕棒測試。
可當那清晰的一條杠提醒她沒懷時,她不禁有些失落。
沒等失落太久,助理的電話打來。
“桑總,不過了。我們原城的分店出了一些岔子,那邊請您過去一趟。”
她擰眉,“讓那邊穩住情緒,别冒進,現在你過來家裏接我。我們開車過去!”
桑晚剛到家沒多久,就往外走。
沈斫年還納悶,“去哪兒呢?”
“臨時要出差,原城那邊的分公司出了些問題。”
“嗯,讓陳叔送你。”
沈斫年答應過她,不插手她的工作。
桑晚淡淡地搖頭,“我助理來接我。估計得兩天才能回,電話聯系。”
沈斫年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看着她上車時,大聲叮囑:“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桑晚笑了笑,“嗯,沒事。這裏開車過去兩個小時就到了。”
上車後,桑晚立刻電話詢問那邊的負責人,“一切等我來了再說,不要和他們發生正面沖突。”
“好的,桑總。隻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行了,這家酒吧負責人是他們的地頭蛇。你們要格外小心!”
桑晚看着窗外的夜景,語氣平靜:“一切等我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