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塵和韓世忠在戰場北側相談甚歡時。
邵伯鎮内早已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戰鬥結束。
能看到的流寇,全部都被殺光了。
意味着到了玩家們最喜歡的環節——清點戰利品。
“發财了!發财了!我殺了八個,一百六十點貢獻!”
“你那算什麽!我跟着龍哥沖鋒,砍了十五個!三百點!哈哈哈,回揚州可以大吃半個月。”
“哥們,你現實不會是大胃袋吧?有了貢獻點就想着吃?”
論壇和公共頻道裏,到處都是玩家們炫耀戰績的帖子和喊話,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飛龍在天帶着龍行天下戰團的兄弟們,成了此次戰鬥最大的赢家。
由于剛剛加入戰場,不像調查兵團他們那樣精神緊繃。
他們跟着洛塵的騎兵屁股後面撿漏,又正面沖垮了那支長槍兵方陣,幾乎每個人都賺得盆滿缽缽。
“龍行天下的兄弟們太牛逼!跟着你們後邊都有肉吃!”
“這波血賺!來回路費都賺回來了!”
飛龍在天被衆人吹捧得有些飄飄然。
但他心裏清楚,流寇土匪都隻是開胃小菜。
殺了幾個隻敢欺負平頭百姓的土匪,還不值得驕傲。
殺那些投降的僞軍和金人,才是硬菜。
現在都不過是熱身罷了。
趁着這種福利關多收集一些貢獻點,等到和金軍對壘的戰場上,多複活幾次。
另一邊,老蒯和他的調查兵團成員們,則在忙着安撫鎮民和統計傷亡。
雖然有驚無險,但戰鬥中還是有幾個倒黴蛋玩家,在最開始的混亂中被流寇的抛石機砸中。
或者被内應偷襲,不幸陣亡,此刻還在等待複活倒計時。
“蒯哥,咱們這次欠了大人情了。”
海豹一邊包紮着胳膊上的傷口,一邊說道。
“是啊,不但飛龍在天他們千裏迢迢來支援,洛帥更是親自帶兵來救。這……”
老蒯臉上有些過意不去。
本來應該是他們的任務,最後卻把大家全都招呼了過來。
“放心吧,蒯哥。”
旁邊一個玩家笑道:
“幸虧觸發洛大帥救場的劇情了。”
“靠着強力援軍救場,大家赢得也比較輕松。”
“這你看他們一個個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貢獻點賺麻了都。”
“至于那些挂回去的兄弟,你跟他們說,複活的貢獻點我們戰團包了!”
老蒯點了點頭,心中一定。
他走到飛龍在天面前,鄭重的點頭緻謝:
“龍哥,這次多謝了。還有各位來幫忙的兄弟,陣亡兄弟的複活費用,我們調查兵團全權負責!絕不讓大家白跑一趟!”
飛龍在天大手一揮,滿不在乎。
“嗨,說這些就見外了!都是一起抗敵的兄弟!”
“我們這邊沒死幾個人,你把其他來幫忙的兄弟都給複活了就行。”
随後。
老蒯統計陣亡的玩家名單,然後使用自己的複活次數,将其全部複活。
好在戰團中的擊殺或收編3000流寇,給了100個複活。
不然老蒯還真不太夠。
而這時,秋雨也組織人将這幾天收集到的好酒好肉,全部都拿了出來。
既然回揚州的路途已經安全。
他們大部分人也沒必要長期逗留在此。
反正這些物資都是從土匪手裏繳獲的,早就不清楚失主。
還不如在回揚州前,大家奢侈一把,慶祝一下。
鎮民們原本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悲傷與恐懼中,但看着這群嗷嗷叫着、仿佛打了勝仗就能過年一樣的玩家。
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
半個時辰後。
鎮中升起了烤肉的篝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召開慶功宴。
而這時洛塵騎兵和韓世忠步卒,大步走進了鎮子中心。
原本喧鬧的玩家和鎮民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到了這個年輕的制置使身上。
敬畏、感激、崇拜、好奇……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這個人是如何以雷霆萬鈞之勢,扭轉了必死的戰局。
那摧枯拉朽的騎兵沖鋒,那萬軍叢中陣斬敵酋的無雙霸氣,已經深深刻在了每個人的腦海裏。
洛塵依然騎在高馬之上,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到了那些因爲戰鬥而疲憊不堪,但眼神依舊狂熱的玩家。
看到了那些面帶惶恐,卻又夾雜着劫後餘生慶幸的本地鎮民和民團士兵。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小鎮中央。
“肅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靜候洛塵的發言。
洛塵也沒有像大領導一樣多說廢話,他清晰簡潔地直接下達了命令。
“王景龍!”
“末将在!”
“傳我将令,将此戰斬獲的匪首坐山雕、翻江龍,以及所有流寇的頭顱,在鎮外運河邊,築爲京觀!”
京觀這詞一出,場中頓時一片死寂,随即爆發出巨大的騷動。
鎮民們面露駭然之色。
京觀,就是用敵人的屍體或頭顱堆積起來的巨大墳冢,是戰争中炫耀武功、震懾敵膽的最殘酷手段。
他們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洛将軍,手段竟如此酷烈。
而玩家們則是一陣狂喜。
“卧槽!京觀!我以前隻聽過但是沒見過”
“帥!太帥了!這才叫殺伐果斷!”
“拍照拍照!趕緊截圖!洛帥築京觀震懾宵小,這标題絕對能上論壇頭條!”
“你在網上發這個肯定血腥違規,坐等封号吧。”
“那我把人頭全都P成哈基米不就得了!”
韓世忠站在人群外圍,聽到這個命令,點了點頭。
夠狠。
對付這些反複無常的流寇,就得用這種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才能徹底打掉他們的僥幸心理。
讓他不敢再與官軍爲敵。
洛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刻起傳告四方:高郵匪患,至此而終!”
“自今日起,凡在此地界内,再敢嘯聚山林、爲禍鄉裏者,洛家軍所到之處,絕不納降,皆如此下場!”
這番話,不僅是說給那些潛在的匪徒聽的,更是說給在場的某些鎮民聽的。
洛塵心裏清楚,這些流寇能在此地盤踞許久。
甚至連鎮子裏有内應,必然和本地村落,鎮子中的某些人脫不了幹系。
甚至某些土匪頭子,很可能就是本地豪強資助的。
但不管以前那些流寇,潰兵是誰支持的。
現在。
他要讓所有人明白,時代變了。
這片土地,隻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他洛塵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