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庫前,玩家全都鳥槍換炮。
“笨哥,咱們得先說好,接下來怎麽搞?”
愛吃大盤雞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打開了任務面闆,指着上面的幾個關鍵目标。
來打我啊笨的任務是颠覆朝廷。
愛吃大盤雞的任務是在勤王行動中賺取好處,給洛家軍在朝中争取聲量。
雖然大家都是一個公會的,但是他們的任務完全是兩條不一樣的世界線分支。
接下來肯定是要分頭行動。
他看向來打我啊笨:
“城門你們就别去了,你們直奔臨宮,去做自己的任務,若是勤王軍攻進來,我給你們發消息,你們從城南乘船離開。”
“行。”來打我啊笨拍着胸脯保證:
“上次就差點把他逮住了,這次他跑不了!”
世界劇情往哪裏發展,現在全看來打我啊笨接下來的操作。
愛吃大盤雞點點頭,又轉向自己身後那群新玩家,聲音陡然拔高。
“剩下的人,跟我走!我們的目标,是城門!”
他環視一圈,看着那些因爲即将到來的大戰而興奮不已的面孔,尤其是那幾個現實中的練家子,眼中更是閃爍着躍躍欲試的光芒。
“笨哥的人負責斬首,我們負責打開大門,迎接李德裕的大軍進城!”
“城裏的叛軍雖然多,但都是一群烏合之衆,群龍無首。隻要我們拿下城門,制造出足夠大的混亂,他們自己就先垮了!”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
臨安宮城深處。
一間偏殿内燈火通明。
苗傅與劉正彥正坐在主位上,臉上挂着志得意滿的微笑。
在他們下方,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家趙康,此刻卻像個受了驚吓的鹌鹑,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自從前天被陳勝提刀追着砍,吓得屁滾尿流之後,趙康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要殺他的刺客,尤其是那個叫陳勝的猛男,簡直成了他的心理陰影。
爲了活命,他現在毫無皇帝的架子。
對苗傅和劉正彥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滿口答應。
“兩位愛卿。”
趙康的聲音帶着一絲讨好:
“朕已經想通了。之前是朕糊塗,聽信了奸臣的讒言,才與兩位卿家産生了誤會。”
“如今城外亂軍兵臨城下,朕願爲兩位卿家分憂。朕可以下旨,讓他們退兵。若有不從者,便是亂臣賊子,朕願親自去城門上勸降他們!”
他甚至主動提議:
“朕可以封賞勤王軍中的将領,許以高官厚祿,分化他們,讓他們爲兩位卿家所用。”
“現在王淵等人已經死了,李德裕和二位可以當宰相,呂頤浩也可以官複原職,大家各退一步,豈不美哉?”
聽到這番話,苗傅和劉正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他們本就是武将,沒什麽政治頭腦,當初兵變也隻是一時激憤。
現在事情鬧大了,他們心裏也慌,生怕下不來台。
如果能不打仗,讓官家出面調停,大家握手言和,各自加官進爵,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官家能如此深明大義,我等甚是欣慰。”
苗傅捋着胡須,臉上露出了笑容。
劉正彥也跟着附和:
“是啊,隻要官家信守承諾,我等必将誓死保衛官家周全。”
殿内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其樂融融,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然而。
就在他們暢想着未來美好生活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報!大帥,不好了!”
苗傅眉頭一皺,有些不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何事驚擾?”
“城……城裏亂起來了!好像……好像有敵軍殺進來了!”親兵喘着粗氣,話都說不連貫。
“胡說八道!”劉正彥一拍桌子,呵斥道:
“城門守衛森嚴,更有陳勝兄弟帶人巡查,敵軍如何能進城?我看你是昏了頭!”
苗傅也覺得是無稽之談,擺了擺手:“拖下去,莫要在此胡言亂語,擾亂軍心。”
親兵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兩個衛兵直接架了出去。
可他剛被拖走,又一名将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兩位元帥!大事不好!内宮門……遭遇襲擊”
“什麽?”苗劉二人這次無法淡定了。
“是何人攻打?”
“是……是陳勝!陳指揮使帶着他招募來的新兵,正在猛攻宮門!守門的兄弟快頂不住了,請元帥速速發兵增援!”
此話一出,苗傅和劉正彥徹底懵了。
陳勝?
那個忠心耿耿,敢爲他們提刀砍皇帝的陳勝?
他去攻打東城門?
這怎麽可能!
“一派胡言!”
劉正彥勃然大怒,指着那名将領罵道:
“我看你才是奸細!竟敢在此妖言惑衆,動搖我軍心!來人,給我把他拿下治罪!”
他覺得這肯定是勤王軍的離間計,想騙他們自亂陣腳。
那名将領大驚失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元帥饒命!末将所言句句屬實啊!臨安城内已經火光沖天,殺聲震天了!您不信,可以親自去聽啊!”
然而,苗傅和劉正彥已經被憤怒和猜忌沖昏了頭腦,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堵上他的嘴,拉下去!”
可這一次,不等衛兵動手,殿外傳來的動靜,就讓他們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殺啊——!”
“沖進去!”
“狗皇帝在哪裏!”
嘈雜的呐喊聲、兵器碰撞的交擊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如同潮水一般從宮外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整個宮城仿佛都在這片喊殺聲中顫抖。
苗傅和劉正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們霍然起身,沖到殿門口。
隻見遠處火光熊熊,無數人影在宮牆上、殿宇間攢動,喊殺聲已經近在咫尺。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劉正彥的聲音都在發顫。
苗傅也徹底慌了神,他想不通,固若金湯的臨安城,怎麽會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際,一支隊伍已經殺到了偏殿之外。
爲首一人,身穿嶄新的铠甲。
手持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
正是他們無比信任的陳勝。
“陳勝!你……你這是爲何?!”劉正彥指着他,又驚又怒。
“你竟敢背叛我們?”苗傅也反應了過來,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來打我啊笨看着他們驚恐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他用刀尖指了指殿内吓得瑟瑟發抖的官家,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你們下不了手殺這個狗皇帝,那我就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