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黑風虎實力平平,瞧着剛成年沒多久,修爲跟你這淬體十層的天才相差不大的。”
秦汐見秦安追了上來,側身解釋道,語氣裏帶着幾分嗔怪。
“你要是打不過它才奇怪呢。”
“原來如此。”
秦安恍然點頭,難怪方才直面那頭妖虎時,并未感到多少壓力。
“還有這顆夜明珠。”
秦汐玉手輕揚,懸浮半空的珠玉便如乳燕歸巢般落回掌心,瑩白光華在她指間流轉。
“它不僅能加固你的靈氣罩,還能助你時刻心如明鏡,更能精進你對靈力的掌控。就算黑風虎修爲稍勝一籌,也休想破你的防禦。”
她擡眼看向秦安,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反倒你的攻擊,卻能對它造成極大的傷害。”
“怪不得……我就說靈氣罩怎麽比平時堅韌了許多,原來是夜明珠的緣故。”
秦安恍然大悟,語氣裏帶着幾分訝異。
“不然呢?”
秦汐輕哼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着幾分嬌憨的反問,眼尾卻悄悄染上笑意。
秦安瞧着她這副模樣,不由得會心一笑,拱手道:“還是秦仙子思慮周全,若非有你相助,我此刻怕是還在與那妖虎纏鬥不休。”
“知道就好。”
秦汐下巴微擡,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
少女指尖的夜明珠似有感應般,流光愈發溫潤了。
見秦汐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秦安也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
“看樣子暫時應該沒什麽危險了。”
秦汐環眸掃過四周,确認無恙後轉向秦安,眼底閃着幾分雀躍。
“走,去瞧瞧那頭黑風虎藏了些什麽好東西。”
“好東西?”
這三個字一入耳,秦安才猛然記起此行的初衷——他是來幫王大夫找東西的!
兩人一同來到黑風虎先前匍匐的地方,果然看見了一堆零散物件,想來是那妖虎生前的積攢。
白銀元寶泛着冷光,珠寶玉器偶有剔透,還有幾塊蘊着靈氣的靈石靜靜卧在其中,數量不算多,卻樣樣實在。
秦汐俯身打量着,眉頭微蹙,輕聲沉吟:“看來這黑風虎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啊……”
秦安也默默點頭,正想開口,卻見秦汐忽然話鋒一轉,自顧自地接了下去,語氣帶有幾分狡黠。
“既然如此,這些不義之财我們也隻能‘含淚收下”了!就當是爲那些逝去的人讨回些公道。”
說着,秦汐還擡手輕輕擦拭眼角,佯裝悲傷落淚的模樣,仿佛真的在爲那些枉死之人默哀。
一旁的秦安看得一愣一愣,随即啞然失笑。
沒想到秦汐還有這樣的一面,瞧着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秦安在那堆物件前翻找半晌,終究沒瞧見自己要找的東西,便轉頭看向了正蹲在地上細細整理“不義之财”的秦汐。
“我去别處再找找,這些你先收着吧。”
秦汐聞言頭也沒擡,隻是随意揮了揮手,并未多言。
來時秦安早已說過此行目的,此刻見他要另尋,倒也不覺得意外。
少女指尖正撥弄着一塊瑩潤的玉佩,心裏卻暗自盤算:等把這些東西歸置妥當了,自己再勉爲其難幫他找找叭!
這個不錯……
這個也還行?
哎呀!不管了!全部裝進我的儲物戒~
收!
之前秦汐說過,她就算沒有夜明珠也能在黑暗裏看得真切,所以秦安便自己拿着夜明珠在洞裏尋找。
光暈随着腳步在地面遊移,時間緩緩流逝,秦安卻始終沒有發現要找的那兩具屍體。
唯有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着一些妖獸殘骸,白骨森森,似在訴說着曾經慘烈的戰鬥。
斑駁的血迹早已幹涸,與泥土混爲一體。
秦安皺起眉頭,心中泛起一陣焦慮與疑惑。
“難道被黑風虎吃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秦安緩緩轉頭,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具黑風虎的屍體。
它龐大的身軀橫在地上,皮毛淩亂,血漬斑斑,鋒利的牙齒在昏暗中閃爍着寒光。
“看來,你要找的東西并不在這裏。”
身後忽然傳來秦汐的聲音,清悅如泠泠泉響,還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
秦安聽後轉過身,正見她立在不遠處的暗影裏,夜明珠的光暈漫過她的衣角,将那抹笑意映得愈發分明。
“可王大夫應該不會作假……”
秦安眉頭微蹙,聲音裏帶着幾分沉吟。
指尖的夜明珠晃了晃,光暈在地上投下細碎的漣漪,仿佛也在爲這答案困惑。
秦汐聞言,視線落在腳下的地面,纖足輕輕在石面上點了點,發出細微的叩擊聲。
“這裏沒有,那多半是藏在地下了。”
“靈脈?”
秦安心頭一動,脫口而出。
“沒錯。”
秦汐擡眸,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我們本來就要探探那靈脈的虛實,跟我來。”
她說着已轉身,腳步踩着地上的碎石,發出陣陣輕響。
秦安望着她的背影,掌心的夜明珠又亮了幾分,當即應道:“好!”
話音落時,他已提步跟上,兩人的腳步聲在洞内傳開,與石壁間偶爾滴落的水聲交織在一起。
秦汐與秦安一前一後,朝着洞穴更深處走去。
不多時,夜明珠的光暈忽然被一道豁口吞去大半。
秦安下意識停步,舉起珠子細看。
那是一個嵌在石壁下方的洞口,約莫兩人寬窄,邊緣的岩石被磨得光滑,顯然常有人或物出入,洞口内黑沉沉的,隐約能看見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
“就是這裏了。”
秦汐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她俯身看了眼洞口,率先邁步踏了下去。
石階潮濕滑膩,秦安緊随其後,掌心的夜明珠始終懸在身前。
越往下走,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溫潤氣息便越發清晰,像是浸了晨露的草木,帶着沁人心脾的生機。
約莫下了百十級台階,腳下忽然變得平坦。
秦安擡眸的刹那,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竟是一片通體瑩綠的世界。
一條粗壯如巨蟒的靈脈橫亘在石室中央,脈絡分明的玉石上流淌着碧色光暈,像是有生命般緩緩搏動,絲絲縷縷的靈氣從脈身溢出,在空氣中凝成淡淡的霧霭。
而就在靈脈旁側的地面上,兩具枯骨靜靜卧着。
骨骼泛着被靈氣長期浸潤的玉色光澤,衣物早已朽成飛灰,隻餘下幾縷殘破的絲線纏在骨縫間。
顱骨空洞的眼窩對着偌大的靈脈,指骨蜷曲,仿佛臨死前仍在觸碰那片碧光。
此番情景,在滿室溫潤的靈氣裏,透着一股時光洗練後的森然。
“意料之中罷了。”
秦汐環臂立于一旁,望着眼前情景,語氣裏藏不住的自得,仿佛在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厲害!實在是厲害!”
秦安立刻心領神會,忙不疊地出聲誇贊,話裏的佩服半分不假。
随後,兩人分頭走向兩具枯骨,各自檢視着遺骸旁的遺物。
“王大夫說了,有秦家令牌的便是要找的人。”
秦安一邊翻查,一邊開口提醒。
“好!”
片刻後,秦汐那邊傳來輕響,她從屍骨衣襟下摸出一塊黑金令牌,上面“秦”字紋路在微光中泛着冷光。
“找到了。”
她揚手對着望過來的秦安晃了晃,語氣輕快。
秦安眼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那先把這具屍骨收起來吧。”
“等等。”
秦安挑眉,滿眼疑惑。
秦汐卻沒理會他的神色,熟稔地俯身拾起屍骨旁散落的儲物袋,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令牌是要交的,可這東西沒說要還吧?”
少女擡眼看向秦安,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眼底笑意藏不住。
“那便是我們的了。”
“……”
秦安望着她把儲物袋繞在指尖轉得歡快,一時語塞。
好家夥!
太貪了!
不過……他喜歡!
收好東西的秦汐沒耽擱,揮手便将秦家前任家主的遺骸收入了儲物戒中。
出門前見秦安背着背簍,她便說可用自己的儲物戒裝東西,所以秦安此刻就隻帶了兩把短刀在身。
“搞定!”
秦汐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地轉向另一具屍骨。
“再瞧瞧這邊有沒有寶貝~”
話音未落,已小跑着過去,利落地開始了新一輪“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