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峰頂的神劍台,是整個神劍宗最神聖的所在。
一柄通天神劍斜插台中央,劍身長三丈,劍身寬近尺,劍脊處镌刻着細密的雲紋與星圖,曆經歲月卻無半點鏽迹,浸在流雲裏泛着溫潤金芒。
神劍劍首綴着七縷劍穗般的靈絲,每縷長約丈許,垂落時輕拂台面,掃過其上镌刻的三十二座巨峰圖騰,留下轉瞬即逝的細碎光痕。
此刻,問天峰八位親傳正圍在台邊忙碌,白袍衣角被山風掀起,與靈絲相觸時簌簌作響,落滿細碎微光。
燕歸塵手持刻着“淩霄峰”的玉牌,玉牌約手掌大小,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正面刻着刻有峰名,背面則是簡化的峰巒圖案。
他彎腰将玉牌對準台面東側凹槽輕按,隻聽“咔”的一聲輕響,玉牌嵌入凹槽,與台面齊平。
燕歸塵額間淡金細痕随動作泛起微光,與神劍靈絲輕輕呼應,指尖還在凹槽邊緣摩挲了兩下,确認玉牌嵌牢。
“按師尊傳音的吩咐,三十二座巨峰的區域要按方位劃分,主峰居中,次峰環繞,大家把玉牌嵌準些,别錯了位置。”
他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台面尚未填充的凹槽,語氣裏帶着幾分嚴謹。
“好!”
其餘七人齊聲應和,各自拿起對應峰域的玉牌,動作間白袍摩擦的輕響,混着靈絲飄動的微聲,在峰頂散開。
蘇辭握着“玄冰峰”玉牌的手頓了頓,指尖摩挲玉牌上凸起的峰名刻字,淺梨渦在嘴角浮現。
“我前兩日處理宗内戰報,見上面寫着秦安以一敵五,赢了次峰實力靠前的幾名四階親傳,連赤焰峰的炎煌,都沒能破開他的雷獄。”
他說着,将玉牌對準凹槽輕按,沉香木簪上的微型神劍輪廓,恰好與台面圖騰的劍形紋路對齊。
“說起來,我們這些做師兄師姐的,都還沒跟他切磋過呢,倒想見識下他那槍法到底有多厲害。”
楚燎蹲在台面西側,捏着“飛霞峰”玉牌重重按入凹槽,腰間銅制劍形令牌随動作晃了晃,撞得台面發出“笃”的輕響。
她眉骨處的朱紅劍疤泛出淡光,琥珀色眼眸裏滿是躍躍欲試,擡手攏了攏耳尖的短發,指尖蹭過發尾的碎發。
“可不是嘛!前段時間忙着處理宗門事務,現在又要籌備這迎新大典,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要是真能跟秦安打一場,看看他那雙眼睛到底能勘破多少劍招,肯定痛快。”
沈硯秋展開手中的古樸劍譜,劍譜封面是深灰色的厚紙,邊角被摩挲得有些發毛,書頁上的神劍拓影與台中央的通天神劍隐隐相吸,連拓影邊緣的紋路都與劍身雲紋重合。
他清澈眼眸裏映着劍譜上的蠅頭小楷,指尖點過某行字句。
“他的成長速度真的驚人,從凝氣境到洞府大圓滿,隻用了一個多月。這進階速度,估計也就小汐能跟他比一比。”
說着,他擡手将“追星峰”玉牌嵌入凹槽,台面上對應的星象劍圖立刻泛出細碎金光,與劍譜上的星紋恰好呼應。
溫栖捧着一疊靈絲護心符,護心符是淡白色的絹布制成,上面繡着淺金色靈紋,疊得整整齊齊。
她沿着各峰區域的石桌緩步擺放,每放一張都會輕輕撫平絹布上的褶皺。珍珠發簪随動作輕晃,垂落的三枚珍珠偶爾碰在一起,發出“叮”的細弱脆響,周身萦繞的靈茶香也随之散開,沖淡了峰頂的清冷。
她杏眼裏含着笑意,安靜聽着師兄師姐談話,偶爾點頭附和兩句。
謝疏桐将“栖霞峰”玉牌嵌入凹槽,赤金劍形發钗上的紅寶石,與神劍的金芒相映成輝,折射出細碎的紅光。
她指尖劃過腰間儲物玉佩,指腹蹭過玉佩上的神劍紋樣。
“秦安還是疏影的大師兄呢,最近他這些戰績傳得沸沸揚揚,我弟弟壓力可不小。”
“有壓力才好,能逼着他更加用心練劍。”
溫栖剛好走到她身側,放下最後一張護心符,笑着補充道。
謝疏桐也笑了起來,指尖輕彈了下腰間玉佩。
“哈哈,那肯定是好事!不過我這個當姐姐的,看着他最近練劍練得廢寝忘食,倒是有點心疼。”
她太了解謝疏影了,那孩子心高氣傲,哪怕嘴上不說,心裏也憋着勁想追上秦安。
陸馳野站在台面北側,佩劍“破穹”的劍鞘嵌着多顆碎鑽,鮮紅色劍穗在風裏輕輕飄動,偶爾掃過劍鞘,留下細微的觸感。
他目光落在問天峰區域的空位上,深褐色眼眸裏透着銳利,擡手将“斷雲峰”玉牌按入凹槽,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周身散出的劍氣讓周圍靈絲微微顫動。
“等師尊回來,主持這神劍迎新大典,咱們就能抽出時間了。”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那杆長槍,能不能接下我的劍招。”
葉微蹲在台面南側,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落雁峰”玉牌上的紋路,指尖蹭過刻痕時會停頓片刻,感受着玉牌的冰涼觸感。
她長發垂落,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眸,目光落在通天神劍上,聲音輕柔卻清晰。
“秦安的道心很是純粹,跟神劍散發出的氣息很像。”
“哦?還有此事!”
衆人皆是一驚,屬實沒想到秦安竟還與神劍有着聯系。
燕歸塵直起身,擡手理了理白袍下擺,目光望向山下翻湧的雲海,額間淡金細痕光芒更盛。
“師尊明天就回來了,等迎新大典結束,咱們就請秦安來問天峰演武場。”
他轉頭看向衆人,語氣裏帶着期待。
“到時候,咱們就跟他切磋一番,好好看看這位新來的師弟,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八位親傳相視一笑,白袍在風裏輕輕舒展,與神劍靈絲纏在一起,落滿金芒。
陽光透過流雲灑在神劍台上,三十二座巨峰的玉牌在台面泛出微光,将圖騰上的劍形紋路襯得愈發清晰,連神劍的靈絲都飄動得更急促了些,像是也在期待着那場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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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玉峰的玉音台旁,親傳弟子玉珩立于新弟子隊列前,腰間佩劍“鳴玉”的劍鞘泛着溫潤玉光,行走時玉珠劍穗輕響,與台邊玉磬共鳴出清越聲。
他目光掃過衆人,語氣平和卻帶着認真。
“明日便是神劍迎新大典,入峰已近一月,你們的劍訣都選好了嗎?”
隊列中,一名穿淺綠勁裝的新弟子舉手,手裏捏着兩本泛黃的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