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草木屋的窗棂,在室内灑下清輝。秦安推開虛掩的房門,動作比平日略顯沉重。
屋内,一盞造型古樸的油燈散發着溫暖柔和的光暈。秦汐正坐在燈下的木桌旁,身姿端正,纖纖玉指輕撫着書頁。
她似乎剛沐浴過,如墨青絲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挽起,幾縷發絲垂落在線條優美的頸側,平添了幾分平日裏罕見的柔媚。
昏黃的燈光勾勒着少女側臉完美的弧度,長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神情專注而甯靜,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她翻閱書頁的動作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響,隻有燈芯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襯得滿室愈發靜谧。
聽到開門聲,秦汐擡起頭,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望了過來,精準地對上了秦安的目光。
她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那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以及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疲憊。
“回來了?”
秦汐的聲音清冷依舊,卻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看你神色,似有心事?”
她合上書,書皮是普通的藍色土布,看不出具體名目。
秦安看着少女眼中清晰的關切,心頭湧起的萬千思緒和沉重猜測,忽然間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他不想将那些關乎父母、關乎萬古因果的沉重負擔過早地壓在她肩上,至少今夜不想。
秦安搖了搖頭,嘴角努力牽起一個讓她安心的弧度,聲音有些低啞。
“沒什麽,隻是有些累了。”
說着,他緩步走到秦汐身後。
秦汐見他不想多說,便也不再追問,隻是重新将目光落回桌面,但注意力顯然已不在書頁之上。
秦安停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頸項和那幾縷調皮的發絲上,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得知父母線索的激動,有面對未知的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緊緊抓住眼前這份安甯與真實的渴望。
他緩緩俯身,伸出雙臂,從後面輕輕環住了秦汐纖細的腰肢,将下巴擱在了她單薄的肩頭。
一股清冽的、帶着淡淡冷香的熟悉氣息瞬間包裹了他,奇異地撫平了他心頭的躁動。
秦汐嬌軀明顯地微微一顫,握着書頁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尖泛白。
她似乎有些不習慣這般親昵的姿勢,脖頸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绯紅,但她并沒有任何反抗或推開秦安的動作,隻是身體略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仿佛在适應這突如其來的溫暖。
感受到懷中人的順從,秦安心中一動,一種混合着憐愛和些許頑皮的心思升起。
他側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秦汐敏感的耳廓,然後,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地、帶着幾分戲谑地,含咬了一下她那如玉般精緻小巧的耳垂。
“嗯……”
秦汐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極輕的、帶着顫音的嘤咛,整個人如同過電般猛地一縮,原本隻是微紅的臉頰瞬間紅透,如同熟透的胭脂,連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
她羞惱地側過頭,想瞪他一眼,卻因距離太近,眸光水潤,那一眼非但毫無威懾力,反而平添了無限嬌羞。
秦安見她這般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給她。
他松開了齒關,但薄唇依舊若有似無地貼着那滾燙的耳垂,嗓音帶着一絲沙啞和戲谑,輕聲問道:“在看什麽書呢?這麽入神。”
秦汐努力平複着狂跳的心率和臉上的熱意,微微偏頭,避開他惱人的氣息,聲音比平時更軟了幾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沒……沒什麽,隻是一些……記載凡人夫妻之間瑣碎日常的故事罷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藍色封皮的書上,眼神卻有些飄忽,顯然心思早已不在書中的内容。
秦安看着她這般羞怯可人的模樣,心中那點因沉重往事而生的陰霾仿佛被這盞燈火與懷中的溫暖驅散了不少。
他低笑,聲音帶着磁性的沙啞,貼着她依舊發燙的耳廓繼續低語:“凡人夫妻的瑣碎日常?聽起來倒是很有意思。”
“待以後……所有事情都了結了,我們也把我們的故事寫下來,好不好?”
“就從……我們的第一次相遇開始。”
他描繪着想象中的未來,語氣裏帶着無限的憧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承諾。
秦汐聞言,眼眸微微睜大,清澈的眸子裏仿佛落入了星子,亮晶晶的。
她似乎完全沒料到秦安會說出這樣的話,那份欣喜和期待幾乎要滿溢出來,卻又被她強自壓抑着,隻化作唇角一抹極力掩飾卻依舊翹起的微小弧度,聲音細若蚊呐,卻帶着藏不住的甜意。
“誰……誰要跟你寫故事……不知羞……”
這欲拒還迎的嬌嗔,配上她紅暈未褪的絕美側顔,對秦安而言,簡直比任何功法秘籍都具有緻命的誘惑力。
他心頭一熱,忍不住再次俯身,在那隻已經飽受“欺淩”的、紅得可愛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又咬了一下,這次還壞心地用舌尖輕輕舔舐過那細膩的肌膚。
“呀!”
秦汐驚喘一聲,這次是真的有些羞惱了。她猛地轉過頭來,水漾的眸子瞪着秦安,腮幫子微微鼓起,像是受了氣的小兔子,嗔怪道:“秦安!你……你屬狗的嗎?怎麽老是咬我!”
看着她這難得鮮活靈動的嬌嗔模樣,秦安非但不惱,反而心情大好。
“喲?你怎麽知道我是屬狗的?”
他壞笑着松開環抱的手,順勢滑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動作自然無比。然後長臂一伸,再次攬住那不堪一握的纖腰,稍稍用力,便将少女那柔軟馨香的身子整個帶入了自己懷中。
秦汐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但力道微弱,更像是欲拒還迎。
她微微掙紮了一下,便順從地偎依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将側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聲,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溫暖與氣息。
那本藍色封皮的書,早已滑落到了她的膝上。
秦安滿足地喟歎一聲,下颌輕輕摩挲着她頭頂柔軟的發絲,嗅着那清冷的發香,心中一片甯靜。
然而,該面對的現實終究要面對。
他沉默了片刻,摟着秦汐的手臂微微收緊,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沉穩,卻帶着一絲決斷:“汐兒,我打算明天……去海域的邊緣看看。”
秦汐在他懷裏動了動,擡起頭,清澈的眼眸望進他深邃的眼底,沒有驚訝,隻有了然和支持。
她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堅定。
“我陪你一起去。”
秦安低頭,看着懷中少女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堅決,心中暖流湧動。
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而自信的弧度,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頰邊的一縷青絲,語氣帶着幾分理所當然的寵溺和驕傲。
“當然要一起去,我怎麽會丢下我的汐寶一個人去冒險呢?”
秦安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深,帶着毫不掩飾的贊賞。
“再說了,咱們汐寶這麽厲害,有你在身邊,我更安心。”
這直白而真誠的誇贊,讓秦汐剛剛平複些許的臉頰又飛起兩抹紅霞。
她心中甜絲絲的,卻又被他那聲自然而親昵的“汐寶”叫得羞赧不已。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指,在他結實的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聲音帶着嬌嗔的薄怒,眼波卻流轉着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油嘴滑舌……誰是你的汐寶了……不害臊……”
這一下對于皮糙肉厚的秦安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反而更像是一種暧昧的調情。
他哈哈一笑,不僅不躲,反而将懷中的人兒摟得更緊,仿佛要将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一般。
燈火搖曳,将兩人相擁的身影緊密地投映在牆壁上,不分彼此。
窗外,月華如水。
百花鎮的夜,靜谧而悠長,仿佛在爲這對即将踏上更危險征程的戀人,積蓄着最後的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