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輕輕推開房門,又悄無聲息地合上,将外面逐漸喧嚣的世界隔絕。屋内,光線依舊柔和,空氣中還殘留着昨夜旖旎的氣息與安神的淡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屋角柔軟的靈草墊上。
小白依舊蜷成那個毛茸茸的雪球,隻是耳朵無意識地抖了抖,小月的銀色小龍尾依舊習慣性地纏繞着小夥伴的爪子,兩個小家夥沉浸在夢鄉裏,對秦安的回歸毫無反應,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秦安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随即,他的視線便落在了床榻上那個依舊裹在錦被中的窈窕身影上——
秦汐。
幾乎在秦安踏入房門的瞬間,原本意識已經清醒、正準備起身的秦汐,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立刻放松下來,維持着側卧的姿勢,連呼吸都刻意調整得更加均勻綿長,完美地扮演起一個“沉睡者”的角色。
他回來了……
秦汐閉着眼,心中卻如同投入石子的小湖,泛起圈圈漣漪。
不對!我爲什麽要裝睡?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秦汐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是……想讓他來叫醒自己?
這個想法讓她藏在被子下的臉頰微微發燙。對啊,就像……就像是凡俗間那些恩愛夫妻,丈夫會溫柔地喚醒貪睡的妻子……
雖然她和秦安的關系遠比那更加深刻與複雜,但偶爾體驗一下這種平凡的溫情,似乎……也不錯?
哼!
少女在心裏傲嬌地哼了一聲,給自己找着理由。
本聖女才不是想被他叫醒呢!隻是……隻是想看看這個壞家夥會不會主動過來而已。
對!就是這樣!
是他想見本聖女,迫不及待想跟本聖女說話,想……
想到昨夜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親吻和撫摸,秦汐感覺自己的耳根都燒起來了。
想跟本聖女親親……
雖然……她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承認,她也很想就是了。
但是!神劍宗聖女、未來的星月之主,怎麽能如此不矜持呢?
俗話不是說得很好嗎?高明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态出現的!
本聖女現在就是那隻最誘人、最無辜的“小白兔”,等着某個“大灰狼”自己上鈎!
就在秦汐内心戲十足地編排着“獵人與獵物”的劇本時,秦安已經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佳人。
少女正側躺着,面向他這邊,墨色的長發鋪散在枕畔,襯得那張俊美清麗的小臉愈發白皙。長睫如蝶翼般安靜地垂着,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但秦安是誰?他是擁有大道輪回眼、能洞察因果輪回的秦安!更何況,他對秦汐的了解,早已深入靈魂。
她那刻意放緩到近乎完美的呼吸,那微微顫動、洩露了一絲緊張的睫毛尖,哪裏能瞞得過他?
小樣兒,還跟我裝?
秦安眼底閃過一絲壞笑,決定好好配合一下這隻主動扮演“獵物”的小狐狸。
他沒有立刻揭穿,而是俯下身,湊到秦汐耳邊,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情人間的呢喃般輕輕喚道:
“汐兒……天亮了,該起床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秦汐敏感的耳廓和頸側,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秦汐強忍着想要縮脖子的沖動,心裏卻在瘋狂呐喊:啊啊啊!來了來了!他靠得好近!聲音好蘇!不行不行,秦汐你要穩住!不能破功!現在醒過來就太刻意了!
她非但沒有“醒”,反而像是被打擾了清夢一般,無意識地嘤咛一聲,小巧的鼻翼皺了皺,然後……非常“自然”地翻了個身,背對着秦安,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秦安:……
喲呵,演技見長啊?
他看着那背對着自己的、裹在錦被裏顯得更加纖細的身影,嘴角的壞笑不自覺地加深了。
既然溫柔呼喚不管用,那就别怪他使出“非常手段”了。
秦安伸出手,先是輕輕捏了捏秦汐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皙小巧的耳垂。
那觸感溫涼柔膩,像是最好的暖玉。
秦汐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
他……他捏我耳朵!
好癢……
但是……好像有點舒服?
接着,那作惡的手指順着她優美的頸部線條下滑,在她光滑的肩頸處流連,帶着些許挑逗的意味輕輕摩挲。
唔……
秦汐感覺一股電流從那觸碰的地方竄遍全身,讓她差點沒忍住呻吟出聲。
她死死咬住下唇,心裏又羞又惱:這個登徒子!就知道動手動腳!
然而,這還隻是開胃小菜。
秦安見她依舊“頑強”地裝睡,決定加大力度。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寝衣,覆上了她纖細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揉捏着。
那裏的肌膚緊緻而富有彈性,手感極佳。
秦汐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
他……他的手在摸哪裏啊!
少女感覺自己的腰肢一陣發軟,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那隻作怪的大手抽走了。
但這還沒完!
那隻手竟然得寸進尺地繼續向下,在她挺翹渾圓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
捏了一把!
“!!!”
秦汐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渾身猛地一僵,血液“轟”的一下全部湧上了頭頂!
這個混蛋!
他他他……他怎麽敢!
雖然昨夜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而且她還是“睡着”的狀态!
這種帶着點“偷襲”和“玩弄”意味的親密,讓她羞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心裏那頭小鹿已經不是在撞了,簡直是在蹦極!
不行了不行了!再裝下去誰知道這個壞蛋還會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情來!
秦汐感覺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跳聲大得估計連屋角那兩隻真靈幼崽都要被吵醒了。
就在她猶豫着是繼續“堅強”地裝睡,還是“無奈”地醒來時,秦安的低笑聲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帶着十足的戲谑和了然:
“看來我家汐兒睡得是真沉啊……這麽叫都叫不醒。難道……是要夫君用‘特殊方式’才能喚醒嗎?”
他刻意加重了“特殊方式”幾個字,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秦汐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猛地睜開眼,雙眼水光潋滟,羞憤交加地瞪向那個笑得像隻偷腥貓兒的少年,氣鼓鼓地嗔道:“你……你這個流氓!”
“誰、誰要你用那種方式叫我起床的!”
然而,她那绯紅的臉頰、閃爍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實在沒什麽說服力,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嬌嗔。
秦安看着她終于“醒”來,笑得更加開懷,伸手将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終于舍得醒了?我的聖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