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安和秦汐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清理着玄煞宗高層,金色的輪回領域内慘叫聲與法寶破碎聲此起彼伏之際……
在玄煞山脈最深處,一座被萬年玄冰與濃郁煞氣共同封印的古老洞府中,一雙仿佛沉睡了萬古的眼眸,緩緩睜開。
眼眸開阖間,并無精光四射,反而帶着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淡漠,以及一絲被打擾清淨的不悅。
正是玄煞宗唯一的定海神針,八階至聖初期巅峰的太上長老——厲萬劫。
他并未立刻出關,而是将一股龐大而隐晦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玄煞宗山門。
外界那混亂的景象、那令人心悸的金色領域、那兩道如同魔神般肆虐的年輕身影,盡數清晰地映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唔……兩個小娃娃?”
厲萬劫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随即又化爲不屑的冷笑。
“骨齡如此之輕,修爲……嗯,氣息凝練,根基紮實,确實遠超同侪,但最高也不過是虛空境大圓滿的層次。”
他活了太久,見識過太多驚才絕豔的天才,但虛空境與至聖境,看似隻差一階,實則是仙凡之隔,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蛻變!
在他看來,下方那兩個小家夥,不過是兩隻比較強壯、比較能鬧騰的螞蟻罷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
他心中冷哼,開始習慣性地分析起來,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此二人功法奇特,尤其那金色領域,竟蘊含一絲輪回真意,絕非心州乃至東蒼域傳承。看來是得了某些上古遺迹的傳承,或是來自更遙遠界域的過江龍。”
“如此年紀,有此實力,心高氣傲也在所難免。隻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招惹我玄煞宗!更不該逼得老夫提前出關!”
想到這裏,他心中那因爲閉關被打斷而産生的愠怒,又加重了幾分。
他正在沖擊至聖中期的關鍵時刻,這一出關,前功盡棄不說,下次再想觸摸瓶頸,不知又要耗費多少歲月和資源。
“不過……”
他念頭一轉,那雙深邃的老眼中又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這兩個小娃娃身上的秘密,他們那奇特的瞳術和領域,若是能被老夫所得……或許,正是老夫突破至聖中期,乃至窺得更高境界的契機!”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鎮壓二人,搜魂奪魄,獲取無上傳承,然後修爲突飛猛進,稱霸東蒼域的美好未來。
至于宗門弟子和長老的死傷?在他這等存在眼中,隻要核心傳承和資源不失,弟子死了可以再招,長老隕落了可以再培養,不過是些許代價罷了。
唯有自身的道途,才是永恒!
“也罷,便讓老夫親自出手,終結這場鬧劇。也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以及這心州衆生明白,何爲至聖之威,何爲我玄煞宗不可撼動的底蘊!”
自我攻略完畢,厲萬劫隻覺得念頭通達,氣勢勃發。他緩緩起身,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至聖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蘇醒,開始一絲絲地從洞府中彌漫而出。
……
外界,金色的輪回領域内。
墨天穹等人已然是強弩之末,個個帶傷,氣息萎靡,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借用的陣法之力在輪回領域的持續消磨和秦安秦汐的猛烈攻擊下,已然快要耗盡,那煞氣護罩搖搖欲墜。
就在此時——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均重擔,驟然從玄煞山脈深處降臨!
這股威壓,超越了虛空,淩駕于法則之上,帶着一股“我意即天意”的霸道意志,狠狠地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咔嚓!咔嚓!
金色的輪回領域光壁,竟然在這純粹的威壓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蕩漾起劇烈的漣漪!
天空中的煞氣雲霧瘋狂倒卷,仿佛在迎接它們的君王!方圓千裏之内,所有的生靈,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花草樹木,都在這一刻本能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是……是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出關了!哈哈哈!天不亡我玄煞宗!”
“恭迎太上長老!請太上長老爲我等做主,誅殺此獠!”
原本絕望的墨天穹和殘餘長老們,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頓時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哭嚎般的祈求!他們看向山脈深處的目光,充滿了無比的狂熱和敬畏!
就連秦安和秦汐,在這股突如其來的至聖威壓下,動作也是微微一頓。
秦安挑了挑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秦汐則握緊了星月神劍,周身神聖氣息自主流轉,将那恐怖的威壓抵擋在外。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一道模糊的身影,仿佛踏着無形的階梯,一步一步,從山脈深處緩緩走上高空。
他看起來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枯瘦,穿着一襲樸素的灰色長袍,面容古樸,眼神淡漠。
但就是這樣一道身影,當他完全顯現在空中時,整個天地仿佛都以他爲中心!
他周身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滔天的氣勢,隻有一種返璞歸真、卻又掌控一切的絕對存在感!
他,就是厲萬劫!
玄煞宗的擎天之柱!
八階至聖初期巅峰的絕世強者!
厲萬劫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狼藉的山門和如同找到主心骨的墨天穹等人,最後,落在了領域中心那兩道年輕的身影上。
他緩緩擡起一隻手,示意激動不已的墨天穹等人安靜。
整個天地,仿佛都因他這個簡單的動作而寂靜下來,隻剩下他那平和卻蘊含着無上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肅靜。”
僅僅兩個字,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所有玄煞宗門人瞬間噤聲,滿懷期待地看着他們的救世主。
厲萬劫的目光鎖定秦安和秦汐,如同神明在審視冒犯神威的凡人,語氣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宣判意味:
“小輩,爾等殺我門人,毀我山門,罪孽深重,其心當誅。”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念爾等修行不易,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爲,若肯束手就擒,交出爾等傳承秘法,或可留爾等一縷殘魂,投入輪回。”
他頓了頓,仿佛已經給予了天大的恩賜,繼續道:
“若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周身那收斂的至聖威壓如同潮水般再次洶湧而出,比之前更加強悍,仿佛要将這片天地都徹底凍結、壓垮!
“便讓爾等親身感受一下,何爲……至聖之怒!”
話音落下,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在自己無敵的威壓下瑟瑟發抖、跪地求饒的場景。
厲萬劫負手而立,衣袍在無形的氣勢中微微鼓動,等待着對方的回應,姿态從容而自信,盡顯至聖強者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