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魚的香氣混合着山林間的清新草木氣息,萦繞在溪流邊。
秦安将烤得外焦裏嫩、金黃流油的靈魚取下,細心地将最肥美、刺最少的中段遞給秦汐。
“嘗嘗看,師兄的手藝可是專門練過的。”
秦安盤膝坐在她旁邊的草地上,臉上帶着些許得意,眼神卻一直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秦汐接過用幹淨樹葉托着的烤魚,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氣,然後張開小口,輕輕咬下一塊。
魚肉鮮嫩多汁,入口即化,濃郁的香氣伴随着精純的靈氣在口中炸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模樣十分可愛。
“好吃嗎?”
秦安期待地問,自己卻沒動口,仿佛看着她吃比自己吃更享受。
“嗯,好吃~”
秦汐點點頭,又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文雅,小口小口地,但速度卻不慢,顯然對這烤魚十分滿意。
秦安看着她專注享用美食的模樣,心頭軟成一片。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臉頰因爲食物的熱度而泛起淡淡的粉色,顯得格外嬌俏可人。
吃着吃着,秦汐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小塊焦黃的魚肉碎屑。
秦安看見了,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伸出手指,動作極其自然地,用指腹輕輕拂過她柔軟的唇角,将那點碎屑抹了下來。
秦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一愣,擡起眼眸,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然後,她就看到秦安這個流氓,居然面不改色地,将沾着她唇邊碎屑的手指,直接放入了自己口中,還咂咂嘴,一本正經地評價道:“嗯,果然這裏的魚肉更香。”
“!!!”
秦汐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她猛地放下烤魚,又羞又惱地瞪着秦安,聲音都帶着顫音:“你……你流氓!”
看着她羞憤交加、連脖頸都染上绯色的模樣,秦安非但不覺得理虧,反而笑得更加開懷,露出一口白牙。
“怎麽了師妹?師兄這是勤儉節約,不浪費糧食,乃傳統美德也。”
他歪理一套一套的。
“再說了,我家汐兒嘴邊的,能是普通的魚肉嗎?那必然是沾染了仙氣的!”
“你……你強詞奪理!”
秦汐氣得拿起沒吃完的烤魚作勢要打他,卻被秦安笑嘻嘻地輕易躲過。
兩人笑鬧了一陣,氣氛愈發輕松甜蜜。
最終,秦汐還是在那家夥無賴的笑容和“好好好,我錯了,下次還敢”的保證中,紅着臉把剩下的烤魚吃完了。
享用完美食,秦安打了個響指,指尖一縷輪回之力掠過,那些魚骨、樹葉等殘留物,瞬間化爲最精純的靈氣粒子,消散于天地間,真正做到了“毀屍滅迹”,環保無污染。
“走吧汐兒,帶你去前面那片花海看看。”
秦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向秦汐伸出手。
秦汐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來。然而,就在秦安準備牽着她往前走時,秦汐卻輕輕拉住了他。
“嗯?怎麽了?”
秦安回頭,疑惑地看着她。
秦汐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帶着濕意、沾着些許細沙的玉足,又擡頭看向秦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語氣帶着點理所當然的嬌蠻:
“腳濕了,不舒服。”
她輕輕晃了晃白皙的腳丫,水珠滾落。
“師兄,幫我擦幹淨。”
秦安:“……?”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看着自家師妹那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的表情,又看了看那雙在陽光下白得晃眼、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玉足,腦子有點卡殼。
這……這對嗎?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平時清冷出塵、自理能力超強的汐兒,居然讓他……擦腳?
看着秦安愣在原地,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懵圈表情,秦汐微微擡起下巴,拿出了“赢家”的姿态,催促道:
“愣着幹什麽?快點呀!今天可是說好了,要好好聽我話的哦~”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帶着點小得意和小威脅。
秦安看着她這副難得一見的、帶着點小刁蠻又可愛到爆的模樣,終于回過神來,心底那點詫異瞬間被巨大的寵溺和“自家汐兒怎麽這麽可愛”的感歎所淹沒。
他無奈又縱容地笑了,搖了搖頭:“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真是敗給她了。
他心念一動,也不知從儲物戒哪個角落裏,摸出了一張質地柔軟、潔白如雪的幹淨雲錦帛布。
這玩意兒平時估計也就是放着積灰,沒想到今天派上了這等用場。
秦安拿着錦布,走到秦汐面前,蹲下身來。這個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雙玉足的完美形态——足弓優美的弧度,纖細的腳踝,圓潤如珠的腳趾,以及因爲微涼溪水浸泡而微微泛着粉色的細膩肌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些旖旎的念頭,伸手輕輕托起她一隻腳的腳踝。
觸手之處,肌膚溫涼滑膩,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讓他動作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生怕弄疼了她。
他用柔軟的錦布,先是輕輕拂去足底和腳趾縫間沾着的細微沙粒,動作細緻而專注。然後,沿着優美的足弓曲線,一點點地将殘留的水珠吸幹、擦拭幹淨。
秦安的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碰到她腳心或腳背敏感的肌膚,能感覺到秦汐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腳趾也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但她并沒有縮回腳,隻是抿着唇,臉頰比剛才吃魚時更紅了。
整個過程中,秦安爲了緩解這暧昧又略帶尴尬(主要是他心猿意馬)的氣氛,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試圖用“論道”來武裝自己。
“咳咳,汐兒啊,你可别小看這擦腳。”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另一隻腳的腳趾,一邊煞有介事地說道:
“這足道,其中也蘊含着無上大道啊!”
秦汐:“……?”
她低頭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臉“我在探讨宇宙真理”表情的秦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秦安繼續他的“歪理邪說”:“你看,這足,乃人體根基,承一身之重,行萬裏之路。接地氣,通血脈,穴位遍布,暗合周天星辰之數。”
他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腳心。
“此乃腳踏實地之道,提醒吾輩修行之人,莫要好高骛遠,需一步一個腳印,夯實根基。”
他又用布角輕輕拂過她光滑的足背。
“而這擦拭之舉,乃是去蕪存菁,拂去塵埃污濁,還其本來清淨面目。便如我等修士,需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保持道心澄澈,靈台清明。”
秦安擡起頭,看向聽得目瞪口呆的秦汐,總結陳詞,語氣深沉。
“故而,這足道,實乃關乎根基、行路、清淨之無上妙法!師兄今日爲你擦拭,便是助你體悟此道,用心良苦啊!”
秦汐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這一笑如同百花綻放,眼波流轉間盡是嬌嗔與無奈。
她輕輕踢了踢還沒被擦完的腳丫,笑罵道:“歪理一大堆!擦個腳也能被你說得這麽道貌岸然!流氓秦安!”
雖然嘴上罵着,但她心裏卻像是被蜜糖填滿了。看着平日裏或慵懶随性、或霸氣凜然的秦安,此刻蹲在自己面前,如此耐心又細緻地做着這般“伺候人”的活兒,還絞盡腦汁地想出這些歪理來掩飾他的不好意思,這份笨拙的溫柔,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秦安被她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加快了動作,迅速将她另一隻玉足也擦拭得幹幹淨淨,白嫩如初。
“好了,我的小祖宗,擦幹淨了。”
秦安站起身,将那塊承載了“足道”奧秘的錦布随手銷毀,然後再次向她伸出手,笑容溫暖而縱容。
“現在,可以賞臉跟師兄去看看花海了嗎?”
秦汐将擦幹的玉足套回鞋襪中,然後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眉眼彎彎,聲音帶着笑意:
“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