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擎天聲若洪鍾的宣告還在秘境上空回蕩,他已大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氣血之力便托住了傷勢不輕的秦安與秦汐。
“兩個小怪物,别硬撐了,跟我來。”
他身形一動,便帶着兩人化作一道赤虹,徑直射向秘境最深處那幾座最爲宏偉的骨殿。
下方無數武閣門人仰望着他們消失的方向,目光複雜,有震撼,有敬畏,更有幾分與有榮焉——能讓閣主如此對待的年輕人,古界能有幾人?
赤虹穿梭,速度極快,卻異常平穩。秦安與秦汐趁此機會,立刻開始療傷。
秦安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表面有九道雲紋的丹藥,丹藥一出,便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周圍靈氣都爲之雀躍。
他将其一分爲二,與秦汐各自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滋養着受損的經脈與髒腑。
同時,秦安運轉《輪回槍訣》中蘊藏的生生不息之意,引導藥力,并以微弱的輪回之力撫平道則碰撞帶來的暗傷。
秦汐則閉目凝神,體内功法悄然運轉,神聖之力雖黯淡,卻依舊純淨,如月華般洗滌着體内的淤塞與異種能量。
武擎天感受到身後兩人迅速穩定并開始恢複的氣息,眼中贊賞之色更濃。他并未打擾,隻是放慢了些許速度,饒有興緻地回味着方才那一戰。
“啧啧,你們那最後一招,輪回中孕育終結,神聖裏藏着審判……古怪,當真古怪!還有你那眼睛,連老子的不滅源點都能找出破綻……”
“老子修煉至今,會過的對手無數,像你們這樣,明明境界差着一大截,卻能讓老子打得這麽憋屈又這麽痛快的,還是頭一遭!哈哈哈!”
秦安緩緩睜開眼,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然平穩了許多,他微微一笑,語氣帶着敬意:“前輩謬贊了。”
“若非前輩手下留情,未在一開始便動用全力,我二人恐怕支撐不到此刻。前輩的不滅武體與那萬物歸寂的意境,才是真正讓晚輩歎爲觀止。”
秦汐也輕輕颔首,聲音雖輕卻清晰:“武閣主的武道意志,堅不可摧,令人敬佩。”
武擎天聽得身心舒暢,哈哈一笑:“你們兩個小家夥,實力強,還會說話!比中洲那些眼高于頂的家夥順眼多了!”
他話鋒一轉,指着前方說道。
“喏,快到了。”
隻見前方,那最大的主殿後方,竟是一片被氤氲霧氣籠罩的奇異山谷。谷口有強大的禁制波動,但在武擎天到來時,那些禁制便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道門戶。
穿過門戶,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首先感受到的,是濃郁到幾乎化爲實質的生命氣息!這氣息帶着一種古老、原始、不朽的韻味,吸入一口,便覺渾身毛孔舒張,連神魂深處的疲憊似乎都被洗滌了幾分。
放眼望去,山谷中央,竟隻有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緩緩旋轉的液态光暈。
這光暈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核心處顔色極深,仿佛蘊藏着生命的終極奧秘,邊緣則逐漸淡化,融入周圍的霧氣之中。
光暈之下,是一片如同翡翠般晶瑩剔透的“大地”,仔細看去,那竟是由高度濃縮、幾乎結晶化的生命能量構成!
光暈緩緩旋轉間,偶爾會有點點滴滴更加凝練、如同翡翠瓊漿般的液滴從中分離,滴落在那翡翠般的地面上,卻并不四散,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滾動着彙向光暈中心,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這便是生命之泉!它沒有固定的形态,它本身就是生命本源在此地的一種顯化!
在泉眼周圍,生長着一些奇異的植物,有的通體如玉,葉片上天然生長着玄奧的紋路;有的開着七彩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最純淨的生命能量凝聚而成。
它們并非依靠土壤陽光生長,而是直接汲取着生命之泉散逸出的氣息。
“怎麽樣?震撼吧?”
武擎天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
“這不滅武閣的根基,便是這口生命之泉。它并非古界尋常的靈泉,傳說其源頭,連接着一絲太古時期某位執掌生命本源的偉大存在隕落後所化的不滅真意。泉水中蘊含的,不僅僅是磅礴生機,更有一絲不滅的道韻。”
他指着那團旋轉的翠綠色光暈:“直接進入泉眼核心,以你們現在的狀态,恐怕會被那過于磅礴的生命力撐爆。”
“可在泉眼邊緣,借助其散發的生命氣息與不滅道韻洗禮肉身與神魂,感悟其中真意,對夯實根基、修複道傷、甚至窺探更高境界,都有着無窮妙用。”
秦安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生命之泉,大道輪回眼雖未完全恢複,但他依舊能感受到那泉水中蘊含的、近乎于“道”的本源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那濃郁的生命氣息讓他體内的傷勢恢複速度都加快了幾分。
“武閣主,這泉水……似乎擁有自身的意志?”
秦安敏銳地察覺到,那緩緩旋轉的光暈,似乎并非死物,其運轉軌迹暗合某種天地至理,仿佛在呼吸,在低語。
武擎天驚訝地看了秦安一眼:“好小子,感知果然敏銳!不錯,生命之泉确有靈性。”
“唯有得到它認可,或者像老子這樣以不滅武意與之共鳴,才能安然在此修煉。否則,強行靠近,隻會被其本能排斥,甚至反噬。”
秦汐凝望着那翠綠的光暈,輕聲道:“神聖之力,源于秩序,亦源于生命最初的純淨。我在此地,感到了一種源自本源的親和。”
“哈哈,那是自然!你這女娃娃的神聖之力純淨無比,與這生命本源氣息算是同源,自然親近。”
武擎天笑道,随即正色道。
“好了,地方帶到了。這七日,你們便在此靜修感悟。老子就不打擾了,還得去給你們取那萬載空青呢。”
他拍了拍秦安的肩膀,又對秦汐點了點頭:“好好把握這次機緣。老子很期待,你們參悟之後,又能搗鼓出什麽名堂!”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谷口,那禁制也随之閉合,将這片生命秘境與外界隔絕。
山谷中,隻剩下秦安與秦汐,以及那團緩緩旋轉、散發着無盡生機與不朽道韻的生命之泉。
兩人相視一笑,盤膝坐在那翡翠般的地面上,開始真正沉浸在這難得的機緣之中。
周圍濃郁的生命氣息如同溫暖的母體,将他們輕輕包裹,先前激戰留下的傷勢與疲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撫平、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