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内,光線柔和。
秦汐背靠着冰涼的門闆,懷中緊緊抱着那套來自異界的JK制服,心髒依舊如同擂鼓般咚咚作響,久久未能平息。
門外,那個壞家夥肯定在等着看她的笑話……不,是等着欣賞她穿上這身衣服的模樣。
她低頭,看着懷中純白與淺藍交織的衣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那挺括的布料和精緻的金色小扣。
這衣物的樣式,與她自幼所穿的廣袖流仙裙、或者便于行動的勁裝武服都截然不同。如此短小,如此……貼身,真的能穿出去嗎?
一絲猶豫和踟蹰在她心頭蔓延。她甚至生出一種沖動,想将這套衣服塞回儲物法寶,換上自己熟悉的衣裙,然後出去告訴秦安,這衣服太奇怪了,她不穿。
可是……這是他特意爲她準備的。
想到他方才那帶着期待與壞笑的眼眸,想到他跨越地域爲她尋覓心意,秦汐心中的那點退縮,又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勇氣和好奇所取代。
“反正……隻是穿給他一個人看……”秦汐在心中小聲地安慰自己,臉頰卻不争氣地再次升溫。
深吸一口氣,她走到更衣室中央那面巨大的水鏡前。将懷中的衣物輕輕展開,先是拿起那件純白色的短上衣,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嗯……長度似乎剛好到腰際,肩膀的寬度也似乎……差不多?她又拎起那條淺藍色的百褶短裙,在腰際比劃了一下,裙擺的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一點點。
“應該……挺合身的。”
少女喃喃自語,聲音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那家夥,倒是把她的尺寸記得很清楚。
下定決心後,秦汐不再猶豫。她背對着水鏡,纖長的手指,輕輕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繡着星月暗紋的流仙長裙的系帶。
衣裙如同月光般滑落,堆疊在光潔的地面上,露出少女那具完美得如同上天傑作的胴體。肌膚瑩白如玉,在柔和光線下泛着細膩的光澤,流暢優美的肩線,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每一處曲線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
一股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讓秦汐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栗了一下。她從未在如此清醒的狀态下,于一個并非沐浴的封閉空間内,近乎赤裸地站立。一絲羞赧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心頭。
她迅速拿起那件純白色的短上衣,有些笨拙地試圖穿上。這上衣的穿法與古界的交領或對襟完全不同,它是從頭部套入的!
秦汐小心翼翼地,避免弄亂自己梳理好的發髻,将上衣從頭頂套下。
布料摩擦過肌膚,帶來一種陌生的、略帶束縛感的觸覺。她将手臂伸入袖管,袖子是标準的五分袖,剛好露出她一小截瑩白的小臂。
然後她摸索着,将衣服的前後擺正。胸前那排精緻的金色小扣子,扣起來倒是不難,隻是這種胸前正中系扣的方式,讓她感覺有些新奇。
穿好上衣,秦汐低頭看了看。純白的顔色将她肌膚襯得愈發白皙,挺括的布料勾勒出她胸前微微隆起的、青澀而美好的弧度,腰身處收得恰到好處,更顯纖柔。
一種前所未有的、利落又帶着些許拘謹的感覺油然而生。
接下來,是那條淺藍色的百褶短裙。
秦汐拿起裙子,看着那細細的腰頭和一圈圈規律折疊的裙擺,再次犯了難。
這裙子……該如何固定?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在腰側發現一個小巧的、類似鈎扣的金屬構件。
她嘗試着将裙子環在腰際,然後摸索着将那鈎扣扣上。“咔哒”一聲輕響,裙子便固定住了。
然而,裙腰似乎比她預想的要緊一些,緊緊地貼合着她的腰肢,将那不盈一握的曲線完全勾勒出來。
而裙擺……當她松開手,那短裙自然垂下,長度果然隻到大腿中部,膝蓋上方。她甚至能感覺到腿側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帶來的微涼感。
這……這也太短了!
秦汐看着水鏡中,那個穿着純白短上衣和淺藍短裙的陌生身影,一時有些怔住。
鏡中的少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與仙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青春與活力。
短上衣和百褶短裙的組合,将她優美的身體線條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尤其是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在短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有些不自在地伸手,下意識地想将裙擺往下拉一拉,卻發現這完全是徒勞。
裙子的長度是固定的。
一種混合着羞澀、新奇、以及一絲隐隐興奮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這身衣服,确實與她以往的任何裝扮都不同。
它帶來的是一種直接的、清爽的、甚至帶着些許刺激的體驗,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将屬于她這個年齡段的少女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她輕輕轉動身體,鏡中的身影也随之旋轉,淺藍色的百褶裙擺飛揚起一個靈動的弧度,如同綻開的花朵。
好像……還挺好看的?
秦汐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帶着點小得意的弧度。
沒有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自己漂亮的一面。
她凝聚起一絲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尺子,從頭到腳仔細審視着自己。
上衣的領口是否端正?襟線是否筆直?裙子的腰線是否平整?百褶的紋路是否流暢?
她發現上衣靠近鎖骨的一顆扣子似乎有些歪斜,便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其調整到最完美的位置。又理了理額前幾縷因剛才換衣而有些散落的發絲,将它們别到耳後。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少女,容顔俊美,淡金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羞澀與無措,卻又難掩那煥然一新的青春靓麗。
純白與淺藍的配色清爽幹淨,與她周身隐隐流淌的星月光暈奇異地融合,竟别有一番動人心魄的魅力。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複那依舊有些過快的心跳。
差不多了……他應該等急了吧?
秦汐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像是要給自己打氣般,輕輕握了握小拳頭,然後轉身,帶着一種奔赴戰場般的決心與羞澀,伸手,輕輕打開了更衣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