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與秦汐攜手,帶着氣息煥然一新的小白和小月,循着來時的路徑離開了那片混沌虛空。
穿過朦胧的靈霧屏障,周遭的景象逐漸清晰,重新回到了聖域秘境那宛若仙境的區域。
就在他們剛剛踏出靈霧範圍,不遠處一座臨水而建、風格雅緻古典的風水亭便映入眼簾。
亭子以某種溫潤的靈玉築成,檐角線條流暢,亭内石桌石凳古樸自然。
一身素白長袍的聖尊,此刻正端坐亭中,面前石桌上放着一套簡單的紫砂茶具,壺口有氤氲熱氣袅袅升起。
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候,目光在秦安與秦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之色。
“坐。”
秦安與秦汐不敢怠慢,走上前,在聖尊對面的石凳上恭敬坐下。小白安靜地趴在秦安腳邊,小月則盤旋在秦汐身後,它們都收斂了氣息,顯得格外乖巧。
“恭喜。”
聖尊執起茶壺,爲兩人面前的空杯斟上琥珀色的茶湯,動作行雲流水,帶着一種與天地自然相合的韻律。
“至聖之境,已是登堂入室。根基紮實,道途明晰,此番感悟收獲不小。”
茶水注入杯中,散發出一種清雅悠長的香氣,令人聞之靈台清明。
秦安與秦汐連忙微微欠身:“多謝聖尊護法,賜予機緣。”
聖尊放下茶壺,自己也端起一杯,輕呷一口,才緩緩道:“機緣是天地所賜,能把握住,是你們自身的本事。”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又掃過,尤其在秦安那隐隐透出執掌威嚴的氣息,以及秦汐那圓滿升華的神聖星月光華上多停留了一瞬。
“輪回之道,霸道強橫,能于本源沖刷下守住本心,明悟執掌真意,實在難得。神聖星月,中正平和,能于法則共鳴中梳理脈絡,達成圓滿升華,亦屬不易。”
他的評價總是這般直接而精準,仿佛能一眼看透本質。秦安與秦汐心中敬服,靜靜聆聽。
“聖麒麟一族的共生契約,看來也與你們契合得很好。”聖尊的目光掠過氣息明顯不同的小白,微微颔首。
“虛空與輪回,本就是觸及世界根本的法則,相互補益,前途可期。”
小白感受到聖尊的目光,耳朵動了動,喉嚨裏發出極輕的、表示尊敬的嗚咽。
聖尊不再多言,示意兩人飲茶。
秦安與秦汐端起茶杯,茶湯入口溫潤,一股清靈之氣直透神魂,仿佛能滌淨方才感悟突破時殘留的些許疲憊與燥意,讓心神更加澄澈安甯。這顯然不是凡品。
亭内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微風拂過水面、帶來遠處靈植清香的細微聲響。聖尊似乎很享受這份靜谧,隻是慢慢品茶,望着亭外如畫的景緻。
秦汐小口啜飲着茶,感受着體内更加圓融神聖的力量,心中甯靜。秦安則細細體會着踏入道化輪回之境後,對周遭法則那更加敏銳清晰的感知。
片刻後,聖尊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秦安與秦汐身上,語氣依舊平和,卻似乎轉入了另一個話題。
“你二人如今已入至聖,對自身道途有了更深認知。不知可曾聽聞過……十大至高聖體?”
秦安與秦汐聞言,皆是一怔,随即神情都認真起來。他們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
秦汐沉吟道:“晚輩曾在宗門典籍與遊曆見聞中,偶有提及至高聖體之說。但皆是語焉不詳,隻知那是傳說中淩駕于萬千特殊體質之上的存在,每一種都蘊含着驚世駭俗的潛能與大道眷顧,堪稱修行路上的通天坦途。具體爲何,卻知之不詳。”
秦安也輕輕點頭,補充道:“我也隻是聽說過名頭。似乎與某種古老的紀元、甚至天地初開時的本源氣運有關,非大機緣、大因果不可得見,更遑論擁有。”
聖尊微微颔首,對他們的回答并不意外:“不錯。十大至高聖體,與其說是體質,不如說是某種大道在世間的極緻顯化與眷顧載體。”
“它們罕見至極,往往一個時代也未必能出現一兩種完全覺醒者。尋常特殊體質,或擅長某系靈力,或強化某方面能力,雖也珍貴,終究有迹可循,有法可依。而至高聖體……其存在本身,便已觸及大道的權柄邊緣。擁有者,幾乎注定要走上一條與常人截然不同、且無比艱難也無比輝煌的道路。”
他頓了頓,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一點銀輝暈開,并未顯化具體形象,卻讓秦安與秦汐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更加集中。
“我所知,亦不全然。但其中幾種,或許與你們将來可能遇見的人、事,有所牽連。”聖尊的聲音平緩,卻帶着一種揭示古老秘密的鄭重。
“其一,輪回寂滅聖體。此聖體與輪回法則核心同源,執掌輪回生滅之權柄,非尋常輪回之力的運用者可比。其二,神聖永耀聖體,堪稱神聖法則在人間的化身,其光所照,萬邪辟易。其三,因果命運聖體,執掌因果絲線,窺探命運長河,可謂命運的執筆者之一。其四,虛空吞噬聖體,以虛空爲食,吞噬成長,潛力近乎無限,卻也最易迷失……”
聖尊并未詳細描述每一種聖體的具體能力,隻是點出了它們最核心的特質與名号,但即便如此,已讓秦安與秦汐心神震撼。
他們能想象到,擁有這等聖體者,将是何等驚才絕豔,又将背負何等宿命。
“至于其他……”
聖尊看了一眼認真傾聽的兩人。
“秩序裁決聖體、萬靈主宰聖體、混沌鴻蒙聖體、本源創世聖體、生命不朽聖體、時空無序聖體……皆有其通天徹地之能。這些聖體傳承者,若有機緣現世,必将是攪動風雲之輩。或爲友,或爲敵,或爲需要超越的目标。”
秦安心中凜然,問道:“聖尊提及這些……可是因爲,此類聖體現世,或與當前古界局勢有關?亦或是……與我二人道途有所牽扯?”
聖尊看了他一眼,眸中似有深意:“大世将啓,氣運彙聚。古往今來,每逢天地劇變、紀元更疊,常有大氣運者應運而生。”
“十大至高聖體傳承者,便是其中最耀眼也最不确定的變數。你們既已走到這一步,将來難免會與他們産生交集。知曉其存在,心中有數,并非壞事。”
他話鋒微轉,看向秦汐,語氣更溫和了些:“你父親秦無殇,他所承載的,便是秩序裁決聖體。”
秦汐眼眸微微睜大,雖然早有猜測父親體質非凡,但聽到聖尊親口證實是十大至高聖體之一,心中仍是震動。
秦安也是心頭一震,想起秦無殇那深不可測、仿佛代表着某種絕對規則的氣息,頓時覺得無比契合。
“秩序裁決,維系平衡,斬斷無序。他之路,注定孤高,也注定肩負重責。”
聖尊簡單點評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似乎這隻是爲了佐證他所言非虛。
亭内再次安靜下來,隻有茶香袅袅。秦安與秦汐消化着這驚人的信息,心中對未來的道路,有了更宏闊也更具挑戰性的認知。
十大至高聖體的世界,顯然比他們之前所經曆的,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加兇險莫測。
聖尊今日點出這些,絕非無故。
這像是一份提前的警示,也是一份對他們未來能夠參與到那個層次舞台的……隐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