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直枯坐着,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
藏着那條傷疤下的伏地魔的靈魂他目前沒有任何辦法。
血葉白樹藤根本就沒有他需要的品質,他的研究頻頻失敗。
鄧布利多又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洑曉永生的事,即便不是那麽确定,但斯内普了解的鄧布利多絕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直到他滿意爲止。
畢竟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鄧布利多的信任不是嗎?
那雙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睛,那雙總是帶着試探的眼睛。
他厭惡到作嘔。
黑暗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黑湖的水波一下一下的敲擊着穹頂。
随着時間的流逝胃裏的灼燒感越發明顯。
斯内普本不想去管的,這種程度上的痛在他經受過的那些痛苦中不算什麽。
黃色的光驅散了一部分黑暗。
18:45
現在去禮堂應該還趕得上飯後甜點。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門口,推開門,走道上也是漆黑一片。
光都吝啬灑向他些許。
“呼呼呼…”兩側的火把在斯内普經過時被點燃。
他從安靜走向喧嚣。
“金妮,嘗嘗這個。”然後閉嘴。
阿斯托利亞真的要受不了金妮的碎碎念,也請别在心裏尖叫好嗎?
但想着還要和救世主拉近關系,她忍住了。
“哦哦,好的。”金妮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不耐。
洑曉學姐穿了她制作的衣服,但,是不喜歡裙子嗎?
可惡的巫師袍,完全遮住了她的設計巧思。金妮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滿是蔓越莓果醬的酥脆蛋撻。
“這麽老土的衣服連馬爾福莊園的仆人都不會穿。”當真沒眼光。
“總不好辜負别人的心意不是?”讓人在餐桌上的閉嘴的方式…當然是給對方塞食物啦。
“我們一直以爲你像斯内普教授鍾愛黑袍一樣,喜歡你之前的那身衣服。”紮比尼被兩人的說話聲吸引,特意離遠一些觀察,結果就看到了一個與平時不一樣的領子?
西奧多認真的點頭贊同。
洑曉:?
“吃你們的飯。”她隻是懶得變幻而已,況且法衣有自潔功能,根本就不需要時常更換。
棕色的眼睛注視着那邊的嬉笑打鬧,握住刀叉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斯内普像是一隻幽靈一樣飄到教授席,桌子上的食物果不其然隻剩下甜品。
胃部在叫嚣着食物,但他一想到那些甜膩的口感就沒胃口。
斯内普看着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些顯眼的洑曉,她不準備回地窖處理她留下的爛攤子?
左右兩人都沒人,鄧布利多還在考慮洑曉提出的條件,至于盧平此刻應該還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
麥格教授應該是實在被下面這群小獅子吵的頭疼,站起身正準備離開。
“西弗勒斯,你還沒有用晚餐?”麥格教授也不走了,重新坐下。
這孩子和阿不思一樣讓人操心。
“嗯。”斯内普收回視線,低聲回應。
“你上學那會兒因爲研究魔藥…”麥格教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斯内普打斷。
“那件事之後就沒再發生。”他就不該過來!地窖裏又不是沒有食物,“我還有事。”
丢下這句話斯内普腳步匆匆的離開。
麥格教授心裏歎氣,她這位曾經的學生比任何一個格蘭芬多都倔強。
注意到斯内普的洑曉突然想起她走的時候似乎…沒有将操作台整理幹淨。
“教授隻待了不到五分鍾。”他的傳送陣出問題了?還是……
“我還有事。”洑曉站起身,“但别忘了今天的訓練,德拉科。”
“知道了。”拖到現在依舊沒有逃過被當作陀螺抽的德拉科心死了。
紮比尼:“什麽訓練?我可以參加嗎?”
“随意。”
“當然。”唇邊的笑被強行壓下,顯得德拉科面部有幾分詭異的僵硬。
“西奧多,我們一起。”紮比尼正要巴拉西奧多,奈何西奧多反應快一步,導緻他身形不穩差點摔倒。
“我回去研究傳送陣。”平時訓練足夠他應付突發狀況,況且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定位。
“可别後悔。”德拉科在戰鬥中的反應速度他可是羨慕了好久。
西奧多:自求多福。
紮比尼沉浸在自己即将學會各種身法的興奮中,直到他站到了打人柳的攻擊範圍内。
“啊啊啊~德拉科救我。”正打算偷摸溜走的紮比尼被德拉科逮了個正着,地下悄然冒出一條藤蔓箍住紮比尼的腳踝,将他往打人柳身邊拖。
“閉嘴,你自己不會躲?”一道勁風拂過德拉科的耳側,身體快速右轉同時後退幾步。
“有東西纏住我了。”紮比尼略顯狼狽的想要遠離打人柳,但那藤蔓仿佛盯上他了似的,一直糾纏着他不放。
“不是要和我一起訓練?跑什麽?”德拉科控制着藤曼再次将紮比尼丢到打人柳的攻擊範圍内。
“德拉科!”紮比尼若是此時還不知道是他搞的鬼,都混不到如今的地位。
“嗯?”唇邊是肆意的弧度,德拉科一邊躲避抽過來的柳枝,一邊關注紮比尼的狀态。
“松開,我自己來。”魔杖被抽出,紮比尼給自己套了幾個鐵甲咒這才專注面對眼前的情況。
過于得意的德拉科再次感受了一把自由落體,中途居然還有其它柳枝蠢蠢欲動,都被他周圍環繞的火球逼退。
“沒有任何保障嗎?”分神的紮比尼躺在德拉科相反的方向。
德拉科:“沒有。”
“我後悔了。”紮比尼内心寬面條流淚。
“我不同意。”或許洑曉看他時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難怪即便面無表情但他總覺的洑曉在笑話他!
被壓榨的人也開始壓榨别人,兩人雙雙體驗被柳枝抽飛的“樂趣”。
另一邊的洑曉不僅将自己搞的亂七八糟的操作台恢複原狀,淨塵符将地窖内的所有都清理了一遍,包括…斯内普。
“這是意外。”
“今天的意外可真多。”先是實驗弄廢了他的坩埚,現在又将他當作辦公室内物件清理。
他怎麽就品出些挑釁的意味呢?
斯内普有理由懷疑洑曉的意外都是故意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