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裏倒映着雪地上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不知何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被風推搡着飄進窗戶的雪花還沒落在斯内普身上就已經融化。
他該贊歎他們的心有靈犀?
而被他注視的兩人并未用靈氣,隻是單純的練習劍招。
元嬰境的洑曉比德拉科還高一點,她拿着随手撿的樹枝擡了下德拉科手中的劍。
覺的滿意後她再次示範了一遍,站在她身側的德拉科跟随她做出相同的動作,像是道如影随形的影子。
“手腕太高,步伐太虛。”洑曉沒有任何預兆的攻向德拉科的下盤,被打人柳抽飛過十幾次的德拉科條件反射的避開洑曉的動作,将手中的劍指向另一個方向,反應過來後立即用上剛學的劍法。
劍在手中轉了方向揮向洑曉,被輕描淡寫的擋住後對方的攻擊也随之而來,逼得德拉科不得不将劍橫在身前防禦。
雙方對視,一個連呼吸都沒亂,另一個額頭冒出細汗,臉頰因爲劇烈運動而染上薄紅。
“你教的和你用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劣質的仿制品!”德拉科急促的喘息,呼出的熱氣在唇邊變成白霧。
“那現在就教你如何靈活運用。”洑曉手上微微用力,将德拉科震退兩步,随即再次逼近。
“洑曉,你簡直就是魔鬼!”灰色的眼裏帶着控訴,但避開的動作絲毫不慢,練到最後…德拉科憋着一股氣,他今天不赢洑曉個一招半勢他誓不罷休。
他從小到大沒吃的苦如今全在洑曉這邊嘗夠了!
偏生洑曉還在那提醒他哪兒哪兒錯了!
馬爾福才不會有錯!
“砰!”
被劍氣拂開的發絲在腦後飄揚,虎口處撕裂的痛遠不及心中的憤怒。
周圍像是變成了一個真空地帶,連原本飄落的雪花都改變了原有的軌迹。
洑曉:“還不錯。”
莫名其妙被誇了的德拉科:魔鬼!
鼓起的臉在下一刻變得得意且臭屁。
洑曉:變臉還挺快的。
“不練了。”德拉科也不管洑曉答不答應,說完這句話就重重跌進身後的藤蔓椅子裏,一副連手指都不願動彈的模樣,“再練下去,我恐怕得讓龐弗雷夫人在醫療翼給我留一張床位。”
“呼~呼~”他此刻甚至有了些頭暈目眩的感覺,喉嚨裏也是一股鐵鏽味,“我要喝果汁。”
“讓你的藤蔓帶你回去。”洑曉冷酷拒絕他的請求。
想着壓一壓喉嚨怪味的德拉科,“我可是你唯一的親傳弟子,何況我還這樣優秀!”見洑曉依舊沒有松口不禁有些氣惱,“誰稀罕。”
“果汁沒有,禮物倒是有一個。”
“我會缺你那一點禮物?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的送了,那我就勉爲其難收下好了,東西呢?”視線停在洑曉身上,那暗戳戳期待的眼神并沒有說的那般不在意。
“那既然你不喜歡……”
“誰說不喜歡了?既然是我的禮物那就是我的東西。”德拉科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理直氣壯的開口,“現在,把我東西給我。”
一隻秘魯毒牙龍突然出現沖着德拉科張嘴咆哮。
德拉科在經過短暫的驚訝後瞬間對這個精緻的小家夥産生了興趣,“還看得過眼,喏,這個給你。”
洑曉看着眼前的白玫瑰有些詫異,德拉科見洑曉沒接直接操控着藤蔓将白玫瑰塞她手裏。
目睹這一切的斯内普死死盯着那朵不該出現的花,深吸一口氣不想再看下去了。
若洑曉真如她自己所說的一心追求大道,斯内普是絕不會阻礙她的步伐。
但若…那爲什麽不能是他?
可洑曉真将視線投注到别人身上,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在否定了無數想法後,斯内普才驚覺他居然想将那些卑劣的手段用在洑曉身上。
他無法不譴責自己。
而拿到白玫瑰的洑曉指腹在花莖上摩挲片刻,“馬爾福夫人還真是别出心裁。”
“這是最後一次,你若是再找什麽亂七八糟的借口搪塞我,就别妄想踏入馬爾福莊園一步。”德拉科故作兇狠的威脅。
“你不累了?”洑曉用了個恢複咒,手中的白玫瑰就變成了一張精緻的邀請函,還散發着淺淡的香味。
“哼~”德拉科冷哼。
被她一提醒德拉科就又覺的手臂酸軟沒力氣,連手中的秘魯毒牙龍都覺的沉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