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你還要站在原地多久?”洑曉在察覺到人沒有跟上時回眸。
而在斯内普眼中,衆人虛無,唯有洑曉清晰真實。
黑色的鬥篷在空中劃出急切地弧度,斯内普幾步跟上洑曉。
“斯内普先生,您再這樣下去就會驚掉小巫師們的下巴。”平日裏不是讓她注意影響嗎?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我攬我夫人的腰,輪得了誰的置喙?”斯内普狠戾的掃視周圍人的視線,這些敢亂看的小巫師,他不介意讓他們嘗嘗惡咒的滋味!
特别是那些魯莽的獅子!膽敢觊觎他的夫人!
“西弗勒斯,你這是……”
“我就是…”斯内普的聲音微微拔高,又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臉頰發燙,“我就是讨厭那些小巨怪尋些拙劣的借口湊到你身邊!”
“你是我的夫人。”斯内普神色不自然極力,但他攬着洑曉腰的手卻更加用力。
他已經不再年輕。
每當他看到那些可惡的學生圍繞在洑曉身邊,他心中的膽怯便多一分。
斯内普偏頭看向自己愛人的容貌,時間仿佛在她身上靜止,永遠呈現出她最美的年華。
他心底湧上酸澀的情緒,洗髓丹對他的效果已經接近于無,即便此刻他們看起來差距并不大。
可十年、二十年後呢?
藥劑的維持也不過須臾,讓他如何用一副衰老的面容去面對依舊年輕的愛人?
覺察到斯内普情緒的洑曉看過去,恰好看到斯内普眼底紛雜的思緒。
“西弗勒斯,你在想什麽?”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每當洑曉追問,他總是岔開話題。
這次依舊如此,斯内普避開了視線。
洑曉這次不準備輕易輕易放過他。
西弗勒斯雖然依舊是别扭的性子,卻已經很少有回避她的時候。
氣氛不如剛剛那般輕松。
倏然一張撕的破破爛爛的紙憑空出現在洑曉面前。
“破金丹,不順,速來。”
洑曉在紙條自燃之前伸出手指夾住,感受上面的氣息。
“我去一趟。”情況危急,洑曉也不過多贅述。
斯内普隻覺手下一空,原本酸脹的心因爲洑曉的離開變得空落落的。
良久,一聲低低的“好”從喉間吐出。
周圍依舊喧嚣,可斯内普隻覺煩躁。
洑曉不在身邊,他才懶得和這些令人厭煩的學生出現在同一片空間。
斯内普轉身前往莫戈勒路13号。
小院依舊甯靜祥和,若是沒有隔壁歡快的笑聲就更好了!
斯内普面無表情的照料牆邊的藥田,原本不大的藥田被分割成兩個更小的區域,一半種着魔藥,另一半種着靈植。
“清水如泉。”
水柱均勻的灑在每一株月季上,黃色的花苞搖晃着,像是在歡呼。
斯内普在确認完沒有遺漏後這才通過壁爐回蜘蛛尾巷。
因爲缺少最重要的材料——魔法石,斯内普的返老還童藥劑研究一直沒什麽進展。
地下室氤氲着各種魔藥混合起的奇怪的氣味,坩埚裏粘稠的糊狀物因爲加熱發出細微的“砰砰”聲,炸開的泡泡裏升騰起邪惡的煙霧。
斯内普盯着這一鍋不知名物神色複雜。
他至今依舊找不到能夠替代魔法石的材料,一份份珍貴的魔藥材料被消耗,可藥劑的研究仿佛到達了瓶頸。
斯内普揮動魔杖,坩埚内那些令人難以名狀的失敗品消失。
斯内普再次開始制作魔藥前的準備,每一步都娴熟到做過無數次。
地下室徹底寂靜下來,隻剩藥杵碾壓時沉悶的聲響,以及時不時的腳步聲。
牆壁上的蠟燭無聲垂淚,搖曳的燭光下隻剩斯内普專注認真的側臉。
沉浸在魔藥制作中的斯内普仿佛注意不到時間的流逝,但他還是在周一上課之前又去了一趟莫戈勒路13号。
洑曉還沒回來,這個認知不禁讓斯内普心中一慌。
周圍的事物莫名的開始模糊,胸口悶悶的,壓的斯内普有些喘息不上。
握住魔杖的手也被汗液浸濕。
可惡!
爲什麽麥格校長至今沒有批準他的辭職信!
米勒娃·麥格:她也頭疼。
來應聘的都達不到成爲霍格沃茨魔藥教授的水平,至于當初在學校内在魔藥成績上還算不錯的學生。
哦~梅林,他們都忙着繼承家族。
而那些在魔藥領域傑出的藥劑師,不是一心癡迷魔藥研究就是在忙培養學徒。
就連阿不思收到的都是拒絕的回信。
而那些或直白或委婉的信件從鄧布利多手中輾轉到麥格手中,如今又出現在斯内普眼前。
“西弗勒斯,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需要一名合格的魔藥教授,而整個巫師界能在魔藥學領域與你一較高小也沒幾個。
霍格沃茨需要你,小巫師們也需要你。
我和阿不思都在爲這件事努力,以及…我們都十分期待你和洑曉在不久将來的婚禮。”
“别指望我會心甘情願,在你找到‘合格’的魔藥教授之前,我會暫時留在那間該死的教室裏面。”黑色的鬥篷随着走動鼓起弧度,斯内普在離開校長室之前仍舊不忘出言諷刺。
“米勒娃,你就别期望那些腦子裏裝滿黑湖水的小巨怪能在魔藥領域有什麽出彩的成就,就算我将配方灌進他們的腦子裏,他們也學不會掌控火候的精妙,理解不了魔藥學的玄妙。
蠢材終究是蠢材。”
仍舊沒達到自己目的的斯内普臉黑如墨,一想到等會兒還有課周身的氣壓更低。
特别是一連兩天沒有洑曉的任何消息,已經發展到小巫師見到他都退避三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