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家裏來客人了,怎麽都不知道倒口水過來呀!”
聽到魏蘭那矯揉造作,帶着尋釁滋事的聲音,魏嵩摸摸之前被屠小嬌掐過地方,感覺那裏又開始疼了。
想着,擡腳走進去。走着,看到院子裏的屠小嬌,魏嵩心裏不由生出這麽一種感覺來,他現在算不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魏嵩進到院中,就看到魏蘭坐在院子裏的陰涼處,翹着二郎腿,仰着下巴,一副當家主子的樣子。
那樣子,刻薄,又小家子氣!
一如魏家族人整個的家風,鼠目寸光,處處算計,狹隘自私!
想到魏家那位當家老爺子,魏嵩眼裏劃過一抹嗤笑。這透着蔑視的嘲笑,在屠小嬌端着水從屋裏出來時,隐匿無蹤,恢複平日裏的溫和清潤。
屠小嬌将水放在缺了角的小桌子上,“魏姑娘,請喝水。”
魏蘭端起碗灌了兩口,而後放下,開始上下打量起屠小嬌來,越是打量,越是嫌棄,那個臉大的,五官都擠成一坨了,還有那個身材,比她家後院的豬都肥碩。渾身上下如果非要找優點的話,就是看皮膚還算細,還算白。
農家人每日風吹日曬的,一般皮膚都糙的很,像屠小嬌這樣細白的真的不多見。屠小嬌也不知道是随了誰了,怎麽曬都曬不黑。
可皮再好看有啥用,一旁毀所有。
掐着自己纖細的腰身,魏蘭陰陽怪氣道:“你這不愧是屠夫家長大,這身上聞着都透着一股子騷臭味兒。”
嫌棄,不屑,鄙夷,表現得那是相當的直白。
所以,确實是來找茬的沒錯。
屠小嬌看着魏蘭,若有所思,憑着記憶,她隐約記得顧氏曾經說過魏嵩心儀的是魏蘭。而魏蘭對魏嵩也有意。
隻是因爲魏嵩人窮身體弱,魏家斷定魏嵩命短無用,絲毫不能給魏家帶來好處。所以,自然也就不同意他們的親事。
所以,魏蘭縱然對魏嵩有心,也沒嫁。兩人沒能成親,但卻是真真實實的郎情妾意過。
那麽,現在魏蘭看魏嵩娶了她,魏蘭在心裏把她當做情敵了,還是把她當做破壞她與魏嵩感情的第三者了呢?
無論是什麽,必然看她不順眼就是了,現在無端來找茬就是證據。
知魏蘭意圖,屠小嬌眼簾垂下,溫順道,“魏姑娘說的是,我确實是粗人一個。但,也多虧了相公他不嫌棄。”說着,屠小嬌看向魏嵩,溫溫柔柔道,“相公,你不嫌我,對吧?”
看着屠小嬌那溫柔的眼神,魏嵩卻莫名的後腦勺涼了下,忙道,“我豈會嫌棄娘子呢!對我來說,娘子不嫌棄我,已是我莫大的福氣。”
魏嵩說完,看屠小嬌對着他溫柔的笑了笑。
那溫柔異常笑,卻生生讓魏嵩感覺到了笑裏藏刀之感。
想着,看屠小嬌朝着他走來,走到他跟前,擡頭看着他,含情脈脈,“相公不嫌我,我也不嫌棄相公。所以,我們是兩情相悅對吧?”
“嗯,是兩情相悅,也是天作之合。”
魏嵩說完,屠小嬌對着他笑了下,然後忽然擡手圈住魏嵩的脖子,仰頭,對着他就親了下去!
屠小嬌動動作出,正在嗤笑屠小嬌自作多情,歎息魏嵩爲氣她,真是什麽假話都說的出來的魏蘭,眼睛一下子瞪大,沖擊太大,驚懵!
而魏嵩在屠小嬌對着他嘴巴親上來的時候,眼簾動了動,随後擡眸看了一眼天上把花花的太陽,接着眼簾垂下,伸出胳膊圈住屠小嬌厚實的腰身,将人撈到懷裏,回應。
魏蘭:……
魏蘭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們不要臉,不要臉!”
魏蘭罵着跑了出去,因爲屠小嬌手都放到魏嵩的腰帶上了,再不走,屠小嬌都要脫魏嵩衣服了。
魏蘭畢竟未嫁,臉皮還沒那麽厚。
看魏蘭跑開,屠小嬌松開魏嵩,心裏輕哼:跟她比什麽不好,偏要比臉皮。
比良心,屠小嬌極少赢。但是比臉皮,屠小嬌可是極少輸。
屠小嬌拍拍魏嵩胸口,“ 你歇着,我去做飯。”
說完,屠小嬌轉身走了出去。
魏嵩站在原地,看着對他耍完流氓,扭頭就走的人,魏嵩分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一味的靜默。良久,魏嵩無意識的舔了下嘴角,轉身去了裏屋子。
他倒是要看看,這日子能邪乎成什麽樣兒。
魏嵩靠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無聲的念清心咒。
清心咒是一定要念的,不念的話,屠小嬌已經死在他手裏不止是一次了。
魏嵩還清楚記得,他第一次對屠小嬌動殺念是在她把床崩塌的時候。之後是她讓他陪她去如廁,還有,不斷在的茅房外問他尿完了沒……
總之,這日子對于魏嵩來說,是絕對的磨煉。
“嬌嬌,嬌嬌。”
一道清脆的男聲傳來,魏嵩睜開眼睛。
“咦,你,你是趙鐵柱?”
聽着外面的對話,魏嵩挑眉,鐵柱哥?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鐵柱就是屠小嬌的心上人吧?她之前死活不願意嫁給他,就是因爲心裏裝着的是鐵柱。
真是沒想到,他這還沒死,這竹馬就找到上門了。
“嬌嬌,我聽我娘說,你嫁給魏嵩了,是真的嗎?”
看趙鐵柱用憤怒,譴責,還帶着厭棄,用看淫婦一樣的眼神望着她,屠小嬌默默在腦子裏捋着關于找趙鐵柱的記憶。
趙鐵柱——與原主屠小嬌的心上人。
不過,趙鐵柱可是看不上屠小嬌,覺得她又肥又笨,心裏對她很是瞧不上,但又享受被屠小嬌愛慕滋味兒。所以,對屠小嬌的示好一直都是不拒絕,不表态。可謂是渣的明明白白。
确定眼前的玩意兒是什麽屬性,屠小嬌淡淡道:“嗯,我已經跟魏嵩成親了。”
趙鐵柱:“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非我不嫁嗎?沒想到我才出去沒幾日,你這心變的倒是快。我也沒想到魏公子竟然也願意娶你這樣一個朝三暮四,心裏還沒他的女人。”
趙鐵柱就差把水性楊花四個字給明着講出來了。
所以,趙鐵柱來這裏就是個來給人添堵的,就是來膈應魏嵩的。
屠小嬌呵一聲:“非你不嫁?你可真是山羊放了綿羊屁,洋氣又騷氣。你家沒鏡子,也應該有尿吧!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知道先照一下嗎?”
屠小嬌嗤笑:“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性。你從頭到腳,哪裏能跟我相公比,是身高,還是長相,或是人品?不說外在,就是内在……”
聽到屠小嬌要誇他内在,魏嵩不覺站直了幾分。結果,屠小嬌就來了句:“我雖然沒見過,但是我卻十分确定,他蹲着,都比你站着尿的高。”
魏嵩:……
她說他尿的高,好像是誇他。
但是,她又說他蹲着尿?!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好像是一個羞辱吧?
魏嵩若有所思,趙鐵柱已經臉色漲紅跳了起來,“屠小嬌,你,你簡直沒臉沒皮,你給我等着,等着!”
趙鐵柱氣急敗壞的離開,屠小嬌對着他背影呸一聲,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表情十分微妙的魏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