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琳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臉色煞白的白薇。
“都是她!白薇!是她非要說主動出擊,是她非要搶功勞!現在好了,死了那麽多人,你滿意了?!”
她把責任一股腦推卸給白薇,仿佛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
白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反駁道:“喬琳,你有什麽臉說我?是誰在指揮官面前跟,說要打什麽鉗形攻勢?是誰說要拿下C點的?”
“我……我那是配合你!”喬琳被噎了一下,“我隻是佯攻,是你!是你非要帶着人往開闊地沖!”
白薇此刻也是領教上了喬琳的蠻不講理,一下子氣笑了,“李四勸過你,讓你先偵察,你聽了嗎?你不但不聽,還罵人家是膽小鬼!現在李四‘死’了!你倒反過來誣賴我?你是不是鬼上身了?喬大小姐?!”
“你血口噴人!”喬琳的眼睛都紅了,“是你的人自己亂了陣腳,看到我們一班被攻擊,不想着側翼支援,反而掉頭就跑!你這個懦夫!你害死了所有人!”
兩個剛剛還“并肩作戰”的班長,此刻像兩條瘋狗一樣,互相撕咬,把所有的醜陋和不堪都暴露無遺。
“就是你們二班沖太快了!”
“放屁!是一班的人先跑的!”
整個營地,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喊和争吵。
高铠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他一腳踹在一個空的彈藥箱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整個三号營,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駭人的煞氣鎮住了。
高铠聽了個全程,此刻也忍不住了。
他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了還在對罵的白薇和喬琳身上。
“吵!你們還有臉在這裏吵?!現在吵架有什麽用?能把‘死’了的兄弟們吵活過來嗎?能把二号營的人罵跑嗎?”
“當初!當初在會上,蘇安同志是怎麽說的?!”
“她說C點是陷阱!她說我們應該打遊擊,放棄正面硬剛!你們聽了嗎?!”
“你們不聽!你們一個個把她當成瘋子,當成傻子!你們嘲笑她,說她是縮頭烏龜!現在呢?!”
“現在好了!人家二号營就在C點布下了口袋陣,就等着我們這群蠢豬一頭撞進去!你們滿意了?用十個兄弟的‘命’,去驗證了蘇安同志的判斷是完全正确的!這代價,夠不夠大?!”
高铠的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白薇和喬琳臉上,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高铠!你……你少在這裏說風涼話!”喬琳被戳到了痛處,立刻尖叫起來,“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一個大頭兵,也敢教訓我?”
白薇也冷笑道:“說得好聽,讓你帶隊,你敢嗎?你帶隊,說不定死的人更多!現在仗打輸了,你倒跳出來當事後諸葛亮了!當初選指揮官的時候,你怎麽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帶隊,至少不會蠢到帶着兄弟們往開闊地沖鋒!”高铠向前一步,逼人的氣勢讓兩個女人下意識地後退,“我帶隊,至少知道聽聽不同意見!不像你們,兩個蠢貨,爲了争功勞,把大家的命當兒戲!”
“你罵誰蠢貨!”
“你再說一遍!”
眼看内讧就要演變成全武行。
“夠了!”
江言從營帳内走出來,喝止了三人的鬧劇。他的背後,跟着許高規和蘇棠。
他緩緩走到場中,目光轉向了白薇和喬琳。
“你們兩個,還有臉吵?”
江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三十個人,不到一個小時,折損了三分之一。兩個據點,連影子都沒摸到就全丢了。現在,敵人就在五公裏外,随時可能對我們的大本營發動總攻。”
他每說一句,白薇和喬琳的臉色就白一分。
“而你們,作爲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不思反省,不想着如何挽回敗局,不想着如何爲犧牲的戰友報仇,卻在這裏像兩個潑婦一樣,互相推卸責任?”
江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看着自己親手選出來的兩個班長,心中充滿了失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做出了一個決定,“從現在起,免去白薇二班班長、喬琳一班班長的職務。”
白薇和喬琳如遭雷擊。
“指揮官!你不能這樣!”喬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
江言冷冷地打斷了她,“如果你覺得我的決定不公,演習結束後,可以向雷教官,向鄭副部長申訴。”
白薇她還想說什麽,卻在江言冰冷的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班長職位還沒坐熱乎一小時就被當衆撤職,以後在營裏,她們的臉面算是徹底丢盡了。
江言沒有再看她們一眼,而是看向人群,
“現在,我重新任命一班、二班班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