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意識又再次陷入了當初的空間之中。
在他面前，是一張含笑的臉。
“我都說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蘇暮雨輕歎一聲，道：“你隻能是這種臉嗎？”
“不好看嗎？”【蘇暮雨】摸了摸自己的臉：“暗河第一美男，其實我覺得若那什麽百曉堂排個天下美男榜，你肯定是第一。”
“好看，但我看着别扭。”蘇暮雨說話十分誠懇。
【蘇暮雨】十分縱容地看了蘇暮雨一眼，又給自己換了張豔麗至極的面容。
“那這張呢？”
蘇暮雨閉了閉眼睛，因爲對面人換的臉是昌河的，十分艱難的吐出五個字。
“更加别扭了。”
“别扭嗎？你不是每次看見他心情都好上了不少？”【蘇昌河】十分不解，伸手在自己臉上捏了捏。
蘇暮雨完全可以想象，若是蘇昌河在這裏，恐怕已經受不了一劍刺過去。
【蘇昌河】搖搖頭，一副沒辦法模樣，總算換回了自己的臉。
面如冠玉，鼻梁高挺，紅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冷漠與純真，銀白的頭發如瀑布般垂至腰間，近乎攝人心魄的妖邪。
蘇暮雨看着這陌生又熟悉的臉，總算不覺得别扭起來。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
蘇暮雨再次問出了這話，他見了葉鼎之之後，才發現眼前的“人”或許他窮極一生都不可能找到類似的存在。
白發男子想了想，随口道：“心魔？”
蘇暮雨一副“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有人欲成仙？有人墜成魔？”白發男子高深莫測地回道：“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塊成仙成魔的好苗子。”
“說人話。”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蘇暮雨直接動手敲在了白發男子的腦門上。
“我也不知道啊。”白發男子一秒不見了高深莫測的表情，眼神無辜。
“你能使用的，就是我的力量。”一種純粹的毀滅之力。
“可你本就天生劍骨，一劍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多了的，問他，他問誰去。
他還不是某一天出現在蘇暮雨這個奇奇怪怪的地方。
給他力量，幫他打人，還覺得自己不懷好意。
他就要委屈死了。
蘇暮雨内心閃過一絲小小的愧疚，但是作爲殺手，若警惕性不強，恐怕蘇暮雨也早就死了。
但這麽多年下來，除了時不時蠱惑般說兩句，在蘇暮雨眼裏，他真的很像一個純粹的孩子。
蘇暮雨聊完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躺在蘇昌河的懷裏。
“不是說我沒事嗎？又沒休息好。”蘇暮雨擡手落在蘇昌河的眼旁，裏面全是疲憊之色。
蘇昌河勾唇一笑，“你昏睡過去，總是讓人不安心的。”
“再說，也沒什麽大事。”
“胡說。”蘇暮雨坐起身來，不贊同地說道：“本來消耗就大，還非要強撐着。”
擡手就傳了些内力在蘇昌河體内。
蘇昌河在蘇暮雨醒來時就放松下來，還有心情打趣，“蘇暮雨，你說，這次我們回去老爺子會給我們放假嗎？”
他們都好久沒聚一聚了，這次出來也忙得很，簡直太無趣了。
蘇暮雨想了想最近的行程，“我們可以稍微遲一兩天回去。”
“真的？”不回去保護他那什麽大家長了。
每次蘇昌河想起這件事，都恨不得在慕明策身上咬上兩口。
傀，人中之鬼，不屬于三家，他呸！
他可是蘇暮雨最好的兄弟，這一點以前、現在、以後都不會變。
當時他想的是蘇暮雨成爲傀繼承暗河大家長之位也挺好。
但後來蘇暮雨真變成大木魚了，蘇昌河看着十分不爽起來。
“恩，帶你看看人間。”蘇暮雨輕輕點頭，在進入暗河之前，他有過一段十分值得懷念的童年生活。
可昌河卻連年都沒有過，就要帶着弟弟求生存。
蘇暮雨想了想，道：“戰争勝利，我送你禮物。”
“真的？你身上不是隻有幾枚銅闆嗎？”蘇昌河樂了。
蘇暮雨伸手在自己胸口處摸索，手指靈活的從裏面摸出一張銀票。
“從大家長那裏拿的。”
蘇暮雨還特地小心疊好藏身上。
這就是蘇暮雨窮，但大家長富嗎？
怪不得連找他拿錢的時間都少了，蘇昌河最近攢錢進度飛快。
蘇昌河伸手一拿就将銀票搶過來看看，笑容陰險道：“花，我們直接把它花光。”
内心已經把大家長戳了十次百次。
而在蘇暮雨眼裏，果然，有錢給昌河買東西他就是很開心。
之前收到昌河的禮物蘇暮雨也很開心。
蘇昌河大買特買将一張銀票用得幹幹淨淨，回到暗河很不得體的大包小包。
卯兔來找蘇暮雨時，就看見蘇昌河笑得不要錢的模樣。
“雨哥，你們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戴着兔子面具的慕雨墨輕笑出聲，都跟暗河的風格格格不入了。
“昌河喜歡，便都買了。”蘇暮雨看向慕雨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慕雨墨：“大家長說你回來就去找他。”
原來是蘇昌河喜歡，她就說雨哥這個在外面自己吃就買饅頭的性格，怎麽會買這麽多東西。
“好，我知道了。”蘇暮雨抿了抿嘴唇應道。
蘇昌河也瞬間不那麽高興，“蘇暮雨，我們又要好久不見了。”又是想刀了那些老家夥上位的一天。
一個蘇家的送葬師，一個暗河大家長蛛影首領傀。
他們倆能相聚的時間少之又少，更何況蘇昌河覺得大家長和蘇老爺子小氣吧啦的，特意不讓他見蘇暮雨。
哼！
蘇昌河提着分量不少的東西，大步跨向自己的小院。
蘇暮雨也來到了大家長面前複命。
除去一些不能說的，并無任何隐瞞。
大家長看着他的傀一副問心無愧的表情，揮揮手就讓他下去了。
習慣了。
他早就習慣了蘇暮雨和蘇昌河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