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記古玩。
便是這古玩一條街,最大的店之一。
黃俊一進門,就大笑道:“諸位客人,打攪一下。”
“這裏來了一個小癟三,說要和本少比拼鑒寶。”
“呵呵,你們說,這不是廁所裏打電筒,找死嗎?”
店内五六十号客人,都是轟然大笑起來,吹捧黃俊不停。
黃家世代做古玩行業的,而黃俊這個大少,從小耳濡目染,更是出了名的青年大師。
再看李浮塵這裏,名不見經傳,還想和人家古玩世家的公子哥比拼,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看就是個不小的老闆,看着李浮塵輕蔑道:“小子,勸你還是不要自找死路。”
“上次老總我在黃記,足足賠了兩千多萬進去。”
“還是人家黃少夠意思,給我退了一半的錢。”
“而看你一個青皮,說實話,你把你老爹的棺材本賠進去,怕都不夠輸。”
李浮塵淡淡道:“你在這裏賠錢,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己沒用?”
“而天底下,并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蠢。”
這名老闆立刻大怒,冷聲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你就和人家黃少玩吧,我看不輸死你。”
黃俊笑眯眯道:“李少,你們李家雖然不行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産還是有不少的。”
“如何,我們先來玩個百萬級别的局。”
李浮塵擺手道:“沒意思,直接玩大點,那樣才刺激。”
“或者說,你輸不起?不敢?”
黃俊怒極反笑:“本少在這條街上長大,将近三十年,還從來沒有不敢的事。”
“來吧,我們開始。馬上我會讓大家看到,你赤條條的樣子。”
玩法很簡單,比拼眼力,去僞存真。
在一大堆雜亂的貨物中,找出最值錢,最值得收藏的古玩。
黃俊帶上白手套,非常的裝逼。
“李浮塵,你也别說本少占你便宜。”
“這批古貨,都是本店剛進的。”
“事先本少,并沒有接觸過。也就是說,現在我和你,處于一樣的競争條件。”
說着,他伸出手,挑出了一串珠子。
這串珠子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稀奇,甚至有些污黑。
但黃俊微微一笑,讓下人端來一盆特殊液體。
将珠子往裏面一丢,很快,表面的雜質退去,露出裏面溫潤的光澤來。
嘶!
不少人都是倒抽冷氣。
“居然是琉璃珠,而且是成串的,至寶啊。”
“快把珠子撈起來看,有沒有來曆。如果有來曆的話,那更值錢。”
黃俊臉上,越發得意,将珠子撈起來,查看一番後,最終笑道:“運氣倒是不錯,居然是晚清名家八大山人手持的念珠。”
“如果放倒拍賣會的話,至少八百萬起步。”
啪啪啪!
他這一氣呵成的鑒寶手法,加上豐富的古玩知識,立刻引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柳煙绯面露苦澀:“浮塵,我們可能得輸了。”
“這位黃少玩古玩,在金陵是出了名的。”
李浮塵神色淡然:“煙绯老婆,我還沒出手呢。”
“相信我,你會有驚喜收獲的。”
說完,他挑選出一片鐵塊,入手厚重。
黃俊一看,哈哈大笑道:“你這是什麽牛馬?鐵疙瘩嗎?”
“李少啊李少,你這破玩意,就是收廢鐵的,可能都看不上。”
這話讓其餘人,跟着哈哈大笑起來,滿是嘲諷。
謝玉珠捂嘴,一臉鄙視道:“讓你裝逼,這下被雷劈了吧?”
迎着這些嘲笑聲,李浮塵神色不變,讓下人端來火盆。
鐵塊丢入火盆中,很快就炙烤得火紅一片。
随着溫度上升,外面的鐵鏽開始一一退去。
黃俊眯眼一看,笑道:“有些出乎本少預料,但不多。”
“裏面的材質已經露出,應該是玉石。”
“不過你這塊玉石,體量實在太小,隻有一根拇指般大。”
“即便是上等翡翠雕刻而成的,也不可能有我的念珠珍貴。”
“所以李少,你輸了。”
“一千萬,還請乖乖,轉入我們店鋪賬号。”
之前那名大肚子老闆,幸災樂禍起來:“小子,我都告訴你了,别在黃少面前班門弄斧。”
“這下打臉了吧?一千萬就這麽沒了。”
“呵呵,倒要看你的家底,經得起折騰幾次。”
李浮塵淡淡道:“誰告訴你們,我輸了?”
彎腰,從火盆中将玉扳指撿了起來。
柳煙绯嬌呼道:“老公小心,很燙的。”
李浮塵笑道:“煙绯老婆你試試,一點都不燙。”
在柳煙绯害怕的神色中,李浮塵将扳指套在她手指上。
入手,居然滿是冰涼,觸感非常細膩舒服。
“咦,這是怎麽回事?上千度的火炭連鐵水都融化了,這扳指竟然一點溫度都沒。”
柳煙绯驚呆了,舉着玉扳指,左看右看。
黃俊想到了什麽,臉色猛然一變:“難不成,是極品寒玉?”
李浮塵撇嘴道:“極品寒玉,也經不住煅燒的。”
“這是天外隕石,而且是極其罕見的隕玉。”
“色澤和光度,與極品玉石一樣。但硬度和材質,勝過玉石千萬倍。”
一個識貨的老頭子,激動萬分,沖出來道:“李少,你這玉扳指我願意出兩千萬購買,你意下如何?”
李浮塵搖頭道:“兩千萬,你連它的三分之一都買不走。”
黃俊冷哼道:“李浮塵,你這隕玉的确稀罕,但是與我這念珠,最多不相上下。”
“你可别忘了,古玩的真正價值,在于出處,在于曾經它的佩戴者。”
“八大山人,那是我國的名家。他老人家用過的東西,含金量豈是你這能比的?”
李浮塵微微一笑:“你說的不錯,名家佩戴過的東西,即便是尿壺,也能吹噓上天。”
“畢竟東西再怎麽金貴,也是靠人來襯托的。”
“可你怎麽知道,我這玉扳指,就沒有出處了?”
黃俊冷笑道:“哦?在下倒是想聽聽,你李少的高見。”
李浮塵将玉扳指,放到燈光下,淡淡道:“諸位有沒有識貨的,給我看看底座上印了什麽字?”
之前那老頭第一個湊上前,突然一聲大叫,狂喜道:“果然是此寶,天下間一等一的寶貝啊。”
“沒想到真的,重見天日了。而且會流落到這小小的古玩店鋪來。”
旁邊有人心癢難耐,催促道:“陳老,到底是什麽東東,你倒是說啊,别光顧着自己樂呵。”
陳老指着玉扳指底座上,那用金線描繪出來的古篆小字:“看到了吧,這裏有兩個小篆——杏貞!”
那名大腹便便的老闆,抓了抓腦袋上僅剩的幾根毛:“杏貞是什麽玩意?能說明什麽嗎?”
陳老鄙視道:“你們這些暴發戶,果然都沒什麽水平。”
“杏貞,這兩個字是慈溪太後的乳名。”
“也就是說,這枚玉扳指,曾是慈禧太後佩戴在指頭上的貼身至寶。”
嘩!
滿場嘩然。
甚至古玩店外的遊客,都被驚動,一窩蜂湧了進來。
慈禧太後佩戴的玉扳指,這可是龍國名寶。
其價值,已經不是金錢能估量的。
随便擱在任何一家博物館,即便是國外,那也是鎮館之寶的級别。
謝玉珠怒道:“黃少,李浮塵這破東西,根本就沒這麽神奇對不對?就是胡亂吹噓的。”
黃少臉色無比難看,半響後才咬牙道:“好吧,這第一局本少輸了。”
“你鑒定出來的這隕玉扳指,的确價值連城。”
謝玉珠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沒想到黃俊,都到了主動認輸的地步。
柳煙绯耶一聲,歡喜得直接跳入李浮塵懷中。
“老公,你真的太厲害了,人家太喜歡你了。”
激動之下,都不管人群了,直接親了一口李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