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金陵城的夜景,霓虹閃爍,美輪美奂。
江邊一個老頭,撐船歸來。
突然竹竿碰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東西,老頭咦了一聲。
撐船靠近一看,老頭一聲大叫,差點吓丢魂。
死人。
一個飄蕩在水中,臉上蓋着鬼面的死人。
十分鍾後,金陵警花江詩雨,帶着兩個隊員趕到。
一番檢查後,其中一個隊員聳肩道:“江姐,人已經死透了。”
江詩雨皺眉道:“能查出死者的身份嗎?”
另一個隊員臉色複雜道:“我認識這人,謝家的二爺。本身是個武道好手,在金陵小有名氣。”
“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江詩雨淡淡道:“通知謝家,過來領人。”
半小時過去,謝二爺的屍體,被運回了謝家。
江詩雨帶着人,跟來了謝家,問道:“謝家主,你知道謝二爺,是因爲什麽而出事的嗎?”
謝正風牙冠緊咬,看得出在竭力憋着怒火:“不知道,江警官,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此刻,隻有失去我二弟的悲痛。”
江詩雨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安慰的話後,帶人離開謝家。
直覺告訴她,謝家家主絕對知道謝二爺的死因。
但對方不說,她暫時也沒辦法。
而她們幾個外人一走,謝正風一聲怒吼,将身下的黃花木椅子,瞬間拍成了粉碎。
謝虎,謝玉珠等人,吓得臉色慘白。
“爸,二叔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謝玉珠哭道。
謝正風老臉猛烈抽搐,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也很想知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以謝二爺的身手,殺那個李家的獨苗,綽綽有餘。
隻能說,這之中,有另外的高手摻雜了進來。
可是是誰?
是誰有這個狗膽,敢特麽和謝家作對?
謝虎死死抓着,謝二爺屍體上那安靜擺放的鬼面,咬牙道:“爸,殺二叔的,不必說,必然是這鬼面的主人。”
“這狗雜種非常的猖狂,殺了我謝家的人不說,還要留下線索挑釁。”
“看來,這是向我謝家宣戰的信号啊。”
謝正風長出一口氣,猙獰道:“宣戰嗎?那好,我謝家就陪他玩到底。”
謝玉珠怨恨道:“不錯,陪他玩到底。”
“反正我們謝家背後,是财雄勢大,高手輩出的王家。”
“還真就不信了,現在金陵還有敢惹我們家族的。”
謝正風看着,死不瞑目的謝二爺,突然心頭一酸。
“二弟,你黃泉路上走好。”
“放心,我一定給你報仇。”
他心頭嘶吼着,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反殺回去。
當夜,謝家秘不發喪,就此将謝二爺下葬。
不是謝正風這個家主做得出來,而是這實在,大大有損謝家的臉面。
家族二爺,被不明高手直接打死,謝家卻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就這還辦喪事的話,一些個與謝家不對付的家族,定然跑過來打擊嘲諷。
作爲家主,一個家族的掌舵人,謝正風絕不容許這種情況出現。
但不辦喪事,不代表謝正風,就此忍了。
“老三,看來隻能你出手了。”
昏暗的房間中,謝正風沒有開燈,隻能看到微微光芒。
在他前方,跪着一個精壯男子。
連夜從謝家下面山莊趕來的,謝家三爺,一位出了名的暴脾氣。
兩年前因爲當街打死了一個老闆,謝家爲保謝三爺,将人安排離開金陵,到鄉下去打理家族産業。
謝二爺的死,讓謝正風勃然大怒。
于是連夜,将謝家三爺召回家族。
“大哥,不給二哥報仇,我謝老三不配爲人。”
跪地的謝三爺,發出野獸一樣的獰笑。
當他站起身子時,下跪的地方,大理石已經龜裂,隻剩膝蓋磕出來的兩個坑。
其武道強悍程度,以及肉體的剛猛,可見一斑。
謝正風冷冷道:“兇手是誰,目前不知道。”
“但那副鬼面,還有李家的那個賤種李浮塵,定然是其中線索。”
“你将那李浮塵抓了,逼問兇手。”
“如果他不交代,那麽就送他歸西,下去陪老二。”
謝三爺笑容,顯得無比扭曲:“明白。”
“先從李家這小畜生下手吧,我不會直接弄死他。”
“我會先将他琵琶骨抽出來,讓他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痛苦。然後再敲打他的頭蓋骨,讓他給我一五一十交代。”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謝家。
謝正風非常滿意。
近年來旁人都傳,他們謝家是靠王家,才發展起來的。
實則這話,讓謝正風非常不屑。
如果他們謝家自身不強悍,靠王家能靠得住?
謝家當前的最強力量是他,其次便是謝三爺,謝二爺。
他們三弟兄,就支撐起了謝家全部的天。
任何敢瞧不起謝家的,都将統統粉碎。
此刻外面,已經是午夜之後。
謝三爺出了謝家,非常的狂妄,直接就奔柳煙绯的别墅來。
地址他已經從謝正風那裏獲得了,一刻都等不了。
他謝三爺要過去,将那李家的小雜種,直接拎出溫暖的被窩。
然後讓他領教一下,這世界上最痛苦的滋味,以及他謝三爺的手段。
嗯?
行走中的謝三爺,突然發現前方的巷道中,站着一個人影。
這大半夜的,街上已經沒人。
這巷子中突然冒出這麽一個人,倒是讓謝三爺心頭一跳。
“滾開,三爺我今天心情不好,一出手的話,可能會要你小命。”
謝三爺冷哼,徑自走過去。
應該是一個混混小癟三,大晚上出來搶劫什麽的,打發走就行了。
可随着他的威逼,那前方的影子,一動不動。
謝三爺心頭,浮現一抹煩躁。
摸出一柄折刀,陰沉着臉走過去。
“也罷,既然你想死,三爺我送你一程。”
“這金陵大街小巷,三爺我當年混社會時,你這個小垃圾怕是,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
對這小混混,謝三爺非常的不屑。
他當年就是金陵大街小巷的扛把子,隻有他欺負别人的份,可沒有誰敢欺負他。
他才離開金陵幾年,就有人敢這樣對他了。
謝三爺覺得,這小子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牛逼上天了。
突然,前方的人影動了。
主動朝謝三爺走來,笑道:“謝老三,你想必是去,給你二哥報仇的吧?”
謝三爺一驚,喝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謝家的事?說,你到底是誰?”
李浮塵緩緩走到光影中,笑容燦爛:“我是誰?呵呵,我便是送你二哥,下去閻王殿報道的人。”
“現在我來送你一程,剛好你追着下去,和你二哥做個伴,别讓他在陰間地府,過得太孤單了。”
一股極度深寒,從謝三爺腳心處泛起,一下直沖他腦頂心。
他難以置信,震驚,以及暴怒。
“原來我二哥,便是你李浮塵殺的。”
“很好,既然你送上門來,還免得爺爺我去找你。”
“拿命來!”
咆哮中,謝三爺當先撲上。
原本以他的戰力,應該是冷靜應對,先觀察。
可不知怎的,面對好像專門等他的李浮塵,謝三爺之前的從容,獵殺決心啥的,全都消解了。
隻有說不出的心慌,迫使着謝三爺率先出手,想要掌握主動。
咻!
黑暗中有一點灰光閃過,謝三爺仰面就倒,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瞬間暴斃。
在他眉心處,一根銀針整體,沒入他腦心中。
李浮塵居高臨下,看着還散發熱氣的謝三爺,丢下一副鬼面,轉身就走。
弄死了謝二爺,他趕回去和柳煙绯吃飯。
随後将老婆大人哄上床睡覺,才偷偷摸摸出來,廢了這謝三爺。
此刻已經太晚,李浮塵怕柳煙绯醒來一個人害怕。
隻得轉身,快速返回别墅。
唉,家裏的嬌妻太纏人,他走不開身啊。
而他離開半小時後,江詩雨帶着人,來到現場。
一看謝三爺的屍體,再一看那副似曾相似的鬼面。
江詩雨直接就是大怒:“狂徒,在本小姐的轄區,你居然一再出手要人命。”
“好,那本小姐就和你死磕上了。不将你抓住,我江詩雨一輩子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