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慘死。
當蓋着鬼面的屍體,送到王家之時。
王家上下,一片死寂。
良久,暴怒大吼,哀哭聲,次第傳開。
王震這個家主,急匆匆趕來。
當看到王虎那蒼白的死臉時,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我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以虎兒的實力,還有頭腦,怎麽可能被殺?”
短暫的失神之後,便是滔天的震怒。
王震一掌,直接就将一座石獅子給轟成了碎渣。
王家有高手,狂吼着道:“家主,讓我帶人,殺上李家大門吧。”
“此仇,不共戴天。”
王震張牙舞爪,眼神猩紅,如同要擇人吞噬。
不過他終歸是一家之主,很快冷靜下來。
“封鎖王虎被殺的消息,不要引發恐慌。”
“另外,你們這些人,不要去找李家,去了也是找死。”
“看來那鬼面人,比我想的還要強大。”
有王家高手不服氣道:“家主,那鬼面人再強,難不成還能強過你?”
“先是福伯,緊接着是三少王豹。現在連您最心愛的兒子,二少都跟着去了。”
“李家這是要反撲,要将王家拉下水啊。”
王震猙獰道:“李家還不配。”
“我剛才的安排,你們照做就行了。”
“一切,等王虎他們的大哥王龍回來處置。”
“李家,老子還真不信了,是打不死的小強。”
吩咐完,王震最後看了一眼,王虎那凄慘的死狀。
随後大步流星,走入自己的書房,将門鎖死。
然後一個視頻電話,就打了出去。
很快,全息的投影,将一個個人像,投影到王震的書房中。
他看着這些人,一臉咬牙道:“金陵王家,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局勢。”
“你們想要李家那樣東西,再不下手的話,我這裏可管不了太多,直接将李家夷爲平地。”
有人沉聲道:“王家主,你還是先别沖動爲好。”
“李開山這老鬼,已經忍不住了,應該馬上會拿出那東西。”
“隻要一被我們檢測到,那麽你們王家,就可以全面動手。”
“我們這邊,也會派人到金陵來。”
王震大吼道:“你們特麽說得輕松,知不知道,我三個兒子,現在已經廢了兩個。”
看他有些崩潰的樣子,投影降臨現場的人,都是無比震驚。
“你二兒子王虎,不是受過專門訓練嗎?怎麽可能如此不中用?”
“李家現在,究竟哪來的抵抗之力?李開山這把年紀了,就算有點實力,那也是一把老骨頭,你随便可以玩死他啊。”
對于這些人的不解,王震猙獰道:“不是李開山,而是李家那個消失五年,又重新歸來的小兒子。”
有人嗤笑:“不就是一介廢柴嗎?他活着還是死,對我們來說,應該是一點影響都沒才對。”
王震搖頭道:“不,你們錯了,我也錯了。”
“起初,我的确覺得此子,可有可無,随時都能捏死他。”
“但現在,一系列的悲劇發生了。我嚴重懷疑,這小子已經對我們,展開一場龐大的複仇,反追殺。”
能參與這個視頻電話會議的,至少都是堪比王震這個檔次的存在。
更有兩個老人,雖然隻是投影降臨,卻渾身都是壓迫感。
實打實的武聖強者,而且身居高位,身上的着裝,要麽是黑色的唐裝,要麽就是有勳章挂着。
此刻,全都陷入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投影降臨,是個梳着大背頭,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戴着金絲眼鏡。
他笑了笑,淡淡道:“諸位,何必把氣氛搞得這麽壓抑。”
“一個毛頭小子,還能威脅到我們這些坐在雲端的人不成?”
“王家主,你們王家的損失,閣老他老人家已經知道。放心,會加倍彌補你們王家的。”
王震悶聲道:“我要的是複仇,爲我兒報仇。”
西裝男人渾不在意道:“那你就放手去做吧,這點權限我還是可以承諾你的。”
“那個叫李浮塵的小子,殺還是怎麽樣,你們王家自行定奪。”
“就這樣,我約了東瀛大使打高爾夫呢,先下了。”
随後西裝男的投影,閃了兩下就暗淡下去。
包括王震在内,都是趕緊從椅子上站起身,躬身道:“雲先生慢走。”
李家。
李浮塵帶着柳煙绯回來。
“爺爺,我們來看看你,這是給你炖的雞湯。”
柳煙绯這個孫媳婦,非常的懂事。
每次來看李開山,都會準備補品。
“呵呵,你這丫頭,爺爺又不是動不了了,何必花那些心思。”
“有時間,多和浮塵親近親近,我可是等着抱重孫子呢。”
李開山笑呵呵道。
柳煙绯臉頰,一下變得暈紅,碎嘴道:“爺爺,你還真是着急。”
“可生娃的事,又不是靠我一個。浮塵那裏,才是主力好吧。”
李開山一愣:“嗯?煙绯聽你這話,我這孫子他不行了?”
柳煙绯趕緊道:“别别,爺爺我可沒說浮塵不行。”
“他要是再行點,我都被他折騰散架了。”
“哎呀,不和你們爺孫耍流氓了,我去把雞湯熱一下。”
走就走,偏偏還要跑回來,重重踩李浮塵一腳,一臉的幽怨。
李浮塵無比無辜,自己什麽都沒說,躺着中槍。
“浮塵啊,王家王福死了,現在王虎也沒了,這事我聽說了。”
“一切,應該都是你幹的吧?”
對于李開山的詢問,李浮塵沒什麽隐瞞的:“是的,是我做的。”
旁邊抽旱煙的老瞎子,嘿嘿笑起來。
“少爺,你棒棒哒。”
“王虎這小賤種,可不簡單啊。好些年前,金陵被他霍霍的青年子弟不再少數,弄死弄殘。終于,這賤種還是被收了。”
李開山站起身,招手道:“孫兒,你的能力足夠了。”
“現在随我到祖宗祠堂,上完香後,也該是讓你知道,李家的秘密了。”
“老瞎子,去把祠堂大門打開。”
老瞎子掐滅煙頭,鄭重道:“遵命,老爺。”
李浮塵看這架勢,有些疑惑:“爺爺,我們李家的秘密?那是什麽?”
李開山道:“你叔伯,你哥哥他們,全都是因爲這個秘密戰死的。”
“從小你不是一直問,你爸爸媽媽呢?”
“我們給你的回答,都是他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其實浮塵,你父母是李家,最先捍衛這個秘密而犧牲的人。”
李浮塵心頭一痛,小時候的記憶,一下泛起。
這些年,他的确都是沒父母的人,家裏的人不提,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問了。
可如果他沒父母,那麽他是從哪裏來的?
“什麽都不必多問,等我将東西交給你,你就明白了。”
李開山擺手,示意李浮塵的疑問,可以先放一放。
爺孫兩一前一後,穿過有些荒涼的院子,走過小路,來到李家假山後的祠堂。
以前李家,家大業大,所有地方,都是打掃得幹幹淨淨,非常有人氣。
但現在,總共就那麽幾個人,如此大的房子,難免滋生雜草,疏于管理。
老瞎子站在祖宗祠堂前,已經點燃了所有蠟燭。
一眼看去,足足有四五十根牛油巨燭,燃燒着熊熊的火光。
“少爺,這裏一根蠟燭,就代表一位死去的李家英烈。”
“從你的祖先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們的靈位,就立在裏面,你可以一一去看。”
老瞎子聲音低沉,完全不像平時那麽老不正經。
李浮塵點了點頭,跨過門檻,看向最下方的牌位。
那是李家,最新戰死的人,有他的兄長,他的叔伯。
李開山站在一旁,等李浮塵上香完畢。
然後從腰間,摸出一把青銅鑰匙。
在李浮塵愕然的注視下,插入了供桌下方的青銅小獸嘴中。
輕輕一轉,整個祖宗祠堂就發出轟隆之音。
随後一個暗門,在靈位後方的牆壁中央浮現而出。
李開山淡淡道:“跟我來吧。”